原本蘇淵無法相信葉承嗣,更不想和葉承嗣有太多的交際。
但現在,那種隐藏在暗處的危險在一點點的逼近,似乎像是一張大網,想要将他和他身邊的人都一網打盡。
如今的近況,也許和當年也是極其的相似。
爸媽之所以被逼自殺很有可能就是因爲背後的黑手鋪開了大網,将他們逼到了無處可退的地步。
爲了保護他和姐姐,爸媽無奈之下才選擇自殺,爲他們兩個争取一條生路。
如今這曆史有些相似,當初的黑手好像還希望能夠用同樣的方法來迫使他妥協。
一樣的悲劇,他怎麽可能容許會發生兩次呢?
當年的真相,他必須要知道。
“九黎族?!聖境?”
葉承嗣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他們……他們怎麽……”
葉承嗣失聲說道。
顯然這樣的情況讓他感覺到極其的震動。
葉承嗣當然明白聖境的實力究竟有多麽強大,他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蘇淵,連雙手都微微的顫抖。
哪怕他作爲葉家的家主,可也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竟然會惹得聖境的強者出手。
這是多麽大的必殺之意?
葉承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蘇淵。
他知道,蘇淵說的絕對是句句屬實。
可正因爲如此,這件事才讓他感覺到後怕,緊張,懊悔。
他一直都以爲,蘇淵一己之力,難以抗衡背後的可怕力量。
可是沒想到,在他還在擔憂之際,蘇淵竟然已經招緻這樣的強者出手!
背
後的人,是真急了!
正如蘇淵所說,如今就算是他拼了命,怕也護不住蘇淵一家人。
外孫女兒已經出了事,如今若是連蘇淵再出事,他以後,要如何讓得自己的女兒原諒?
即便是黃泉之下,他也無顔見自己的女兒。
二十多年的懊悔,二十多年的錯誤,一直都橫亘在他的心間。
明明他是想彌補的,可爲什麽還出了這樣的事?
蘇淵靜靜的看着葉承嗣,并沒有多說什麽。
他願意給葉承嗣一些時間。
這麽長時間,哪怕他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葉承嗣,也并不願意與葉承嗣有太多的交際,可是,葉承嗣心中的悔意還是松動着他的心境。
也正因爲如此,他才理解了一些葉承嗣的想法。
葉承嗣太過懦弱,未曾做過什麽的時候,就在擔心害怕,他已經被籠罩在神一般的陰影之下,在他的心中,一旦反抗,就必死無疑。
可若是躲避鋒芒,或許便能夠換得一家的安穩。
他從來不了解當年母親心中所想,也不了解如今的他心中所願。
所以他遲遲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
正是因爲如此,蘇淵才多說了幾句,也說了九黎族的事情。
原本,這些事情與葉承嗣沒什麽可說的。
但,想要讓葉承嗣放下自己心中的懦弱,那就必須逼他一把。
甚至他心裏也隐隐的期待,想要看看這一次葉承嗣究竟要做何選擇。
他話都已經說的如此直白,相信葉承嗣一定明白這其中
的利害關系。
如今九黎族都已經将他逼入到這種境界,就算是他想退,九黎族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葉承嗣應該會明白他的意思。
退,一樣是死。
“是我錯了!”
“我原本以爲,這樣的秘密,一定會埋藏在我的心裏,絕對不會輕易的說出去。”
“可是,直到今日,我才發現,自己着實可笑。”
“來之前,我已經猜到了你的用意。”
“我還在猶豫,并不想要把當年的事情告訴給你。”
“可如今,若是不說,隻怕,會将你陷入到更大的危機之中甚至你都不自知!”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吧!”
說着,葉承嗣揚起了自己手中的黑色筆記本。
他将筆記本遞給了蘇淵:“這是你母親當初的筆記。”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我所知道的,大部分都在這筆記之中。後來更是有一名聖境的強者找到了我,說了一些話。”
“當年,我若是護着你母親,不僅僅是我們,甚至整個葉家都将葬送于此!”
“你母親之死,或許就是因爲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可偏偏她還執意不肯放棄!”
“這筆記本現在就交給你。我們葉家之中,也從來沒有人知道這本筆記的存在。”
“這些年來我一直提心吊膽,将這本筆記藏在身邊,甚至,有的時候,我想要将它徹底的焚燒幹淨。”
“但我心中始終不忍,這裏面是你母親曾經的過往,
看到筆記,就能看到你母親。”
“也因爲如此,我才将筆記保留下來,現在,我把它交給你,隻是,孩子,你一定要小心!”
葉承嗣鄭重其事地将黑色的筆記本遞到了蘇淵的手中。
蘇淵的神情微動,心底也有些許的情緒湧動。
這是他,又得到的爲數不多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
他更沒有想到,葉承嗣竟然會這麽快作出決定。
尤其是,葉承嗣先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将這筆記給帶來了,這說明了什麽?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将這筆記交給自己嗎?
這實在不像是葉承嗣的風格。
甚至,如今葉承嗣每一句話裏,仿佛都帶着一種期待和舍棄。
聽起來,像是遺言一般。
這讓他感覺到有些許的不舒服。
葉承嗣爲人謹慎,謹小慎微,向來不願意做任何冒險之事。
當年母親的死,也是因爲他膽子懦弱。
人的性格,從一開始便注定。
難道,這麽多年以來,他的性子能夠有所改變嗎?
蘇淵緊緊的握着黑色的筆記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葉承嗣一句又一句的交代,若是放在以前,或許他會心存感激,或許他會滿心感動面前這位親人。
可現在,除了沉默,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孩子,這裏是你母親喜歡的舊居,之前我便聽人說過,你想要把它買走,隻是我心裏還希望對自己有一個安慰,所以便一直留着。”
“如今我也把這座四合院交給你。
以後,它就是你們姐弟的。”
“你母親曾經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她自己租住在這裏, 這裏依稀還能夠尋找到你母親曾經的痕迹。”
“盡管這裏的痕迹不多,可是多少也是一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