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在旁笑着,輕聲說:“皇上,十四皇子也在一直皺着眉頭呢,想來恐怕是被表姐給壓迫着,才願意登了場的。”
皇上不禁笑道:“爲何總是她們将技藝都學了去,而朕的兒子們卻毫無長進。”
但是皇上高興,于是又沖冷季冬使眼色,令他過來。
等冷季冬來到眼前,皇上笑道:“愛卿,看似文臣也可以在外保護,文臣也可上陣殺敵了。”
冷季冬尴尬地笑道:“終是皇上英明,未蔔先知,而臣目光短淺,汗顔汗顔!”
皇上開懷大笑,對于文臣之女的表現,非常之滿意。
所有人都看得高興,隻有小章皇後和章司姳,木着兩張臉,比她們更拉長了臉的,還有下面要登場獻藝的白欽娆。
白欽娆無計可施地歎着氣,說:“我本想騎馬,我也本想射箭,我還想舞劍…我還是跳舞吧,必定無法驚豔了,我跳不過戚文淼,她且有睿宴鼎立相助,我有誰?”
白欽娆又看向旁邊根本沒聽懂什麽的章戈英,正一臉茫然的表情,等着給曲湘涵助演。
隻怪自己爲什麽會是最後一個出場,十八般兵器都被亮相完了,白欽娆轉身才看見冷月心站在身後,說:“我也罷演,我去弄哭表弟。”說着,她直奔無辜的十五皇子睿富走去。
白欽娆去折磨睿富了,曲湘涵隻能先上,于是給章戈英戴上道具頭,拉着她就進場了。
宴席立刻安靜了下來,隻覺得今晚一個節目比一個節目精彩,所以也等着下一個驚喜。
曲湘涵準備的也是武藝表演,但是戲曲裏的武生,她平時喜歡戲曲,但都是唱花旦,今日扮上了武生的行頭。
而助理誰也沒看出來是誰,因爲戴着獅子頭,毛茸茸的小獅子一隻,趴在地上,胳膊和腿都穿了挂滿了穗子的道具,是獅子的四條毛茸茸的腿,而且屁股上還有一個尾巴,随着腰部的擺動而不由自主地俏皮地搖擺着。
但是章戈英不是故意令尾巴搖擺的如此可愛,她隻是趴在地上行走的時候,腰部是必須要用力的。
皇上看了,不禁笑道:“這是要打虎,還是鬥獅?”
安康已經從宮女送上來的消息聽說了,于是告訴皇上說:“原本是武生和虎的纏鬥,但是都是臨時被要求展示才藝,所以禦樂司沒有老虎,倒是有寵獅的行頭,就變成這樣了。”
雖然曲湘涵是主角,但是獅子的賣萌,也赢得了相當份量的關注,而且曲湘涵邊表演,心裏也越發感激孤寂師太。
原來冷月心也沒那麽冷,給她送來了章戈英,如果沒有這個章戈英,曲湘涵覺得自己今晚會很慘。
正擡腿騰空翻轉着,一個不慎,曲湘涵再次打了個趔趄,而這次又是章戈英,眼疾手快,動作更快,直接用獅子墊在了曲湘涵的身下,像是設計好的動作,而後一個挺身,将她頂了起來。
曲湘涵對于武生的動作看得多,練得少,沒想到功夫這樣艱難。
幸好章戈英是個高手,若曲湘涵腿踢不到的地方,獅子會主動擡起腿來幫一把,又下腰困難的地方,獅子也會巧妙地化解尴尬。
冷閱簡等人跟随父親冷季冬,與大臣們一一對飲之後,回座途中經過三皇子睿甯身後,略停,來到睿甯身邊。
睿甯略附耳說道:“這隻獅子功夫了得,去打聽一下,咱們帶走。”
冷閱簡于是說:“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居然朝中也有如此可爲青年,但若是戲班的人,或者臨時從哪裏拉來的背景未知的人呢?”
睿甯饒有興緻地笑道:“若是戲班武生,更容易帶走。若是旁人,需查實了才能爲我們效力。”
冷閱簡應下,起身走了。
回到席間,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了,他先一驚,才笑了,說:“下次你若再如此,我不饒你。”
冷閱冊才從後面笑着伸出腦袋來,說:“哥,你的下次是多久,我都又三年沒見你了,你傍晚就到了,我現在才能跟你說上話。”
冷閱簡略略笑道:“我算早過來的,你看章司骥、章司駿還在陪着章相跟大臣們對飲,隻是閱冊,你也不小了,父親也該讓你跟我一起,去給大臣們端杯酒了。”
“我可不喜歡這些應酬,你看你們這些長子,回來之後馬不停蹄的,拜會這個,端酒那個,腿都站直了,還要陪着虛僞的笑臉。”
冷閱冊又說:“看我多自在,跟睿馨、睿骞、睿宣暢談人生,無拘無束,我才不要像大哥那樣受人擺布。”
“但也總需要有人在父親身邊幫襯吧,我常年在外,将來就是你了。”冷閱簡聽了,有些不悅道。
“月心啊,我們還有個妹妹,所以根本不用指望我的。”冷閱冊說着,笑着,趕緊回去找睿馨和睿宣了,任憑冷閱簡的話還有半句沒說完。
七皇子睿馨看着這麽快回來的冷閱冊,問:“你們兄弟寒暄得還真快?”
冷閱冊歎道:“我這個大哥比父親還要父親,又要開始訓斥我了,我不趕緊回來,今晚的好心情就要搞砸了,之後我們還要不醉不歸呢,切不可因爲冷閱簡,馊了氣氛。”
“馊?”睿宣奇怪,其實沒明白是哪個字。
冷閱冊解釋道:“馊,就是變質變味的意思,但是别以爲冷閱簡不受人待見,我們家月心可喜歡她這個大哥了,他們兩個是親生,我是冷季冬撿來養的,跟我家幽幽一樣。”
十三皇子睿宣聽着,忽然笑說:“現在的年輕人,說話非常有特點。”
睿馨更笑道:“睿宣,你跟冷閱冊哪個大?他是年輕人,你是什麽,你怎麽老态龍鍾的,往我們這些長兄身上靠攏?”
睿宣居然迷茫了,看着冷閱冊笑在旁邊,自己的确比冷閱冊還要小兩三歲,卻一副心态老成的感覺,原來他還這樣年輕,畢竟他排行十三,睿宣居然想不起自己的年紀了。
禦樂司旁邊。
白欽娆在後台,冷眼盯着表弟睿富。
十五皇子睿富實在受不住了,無奈道:“十九皇弟睿定,他是年齡小,才哭鬧,我現在又哭又鬧算怎麽回事,十七皇弟睿寓都是大詩人了,我還在這裏抹鼻涕,我是他皇兄,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再說我也真的哭不出來,也沒有要哭的事情啊?”
“讨厭,表姐我都快沒得混了,你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白欽娆斥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