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要回到營帳的冷閱冊他們,本打算去玩牌,聽見動靜也往回跑來,冷閱冊記得妹妹月心還在宴會上,擔心殃及池魚。
快到宴會場的時候,看見居然幾十人混戰在了一起,而且滿眼的各色小蟒服,知道是皇子們,所以立刻讓狄齡佐去通知哥哥們。
冷閱簡和章司駿隻是打算在附近走走,在樹林裏方便說話,因爲章戈英的突然出現,而三皇子睿甯又似乎對章戈英有意。
而且兩人也未走的很遠,畢竟睿甯還在場中作畫,所以兩人最先回到宴會,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還未離席的大臣們驚恐萬分,躲走的占大多數,都不願意趟渾水。
狄齡輔他們騎馬從營地趕來的時候,皇子們的随侍,錦輔、錦元、錦程、錦紀、錦恭、錦敬、錦祥、錦适、錦行、錦翼、錦一、錦圖、錦景、錦望、錦詩、錦慶和錦坤,已形成了另一個混戰團。
三皇子睿甯的另一個随侍錦戎,本是拉架卻被多人圍攻,伺機因比武的事報仇。
錦鷹于是調動了鷹犬。
原本四處去玩,或者已回去的大臣子女們,又多數回來看了熱鬧,仿佛這才是整場晚宴的高潮。
冷閱簡和章司駿,令副将和參将,各拉開了幾個皇子和公主,找出一條路來,兩人隻伸手去拉最下面的三皇子睿甯出來。
因爲多數與皇子也是姻親,拉架不成,先将幾個年齡小的皇子給抱了出來。
冷月心幾乎趴在了地上,才看見被圍困在最中間的七皇子睿馨,隻沒看見是誰的手,一直在抓睿馨的後背,而且手上已經滿是血迹,她于是趕緊讓章戈英去拉架。
章戈英于是騰空飛去,卻是先去了場邊,從地上倒拔了一根偌大的宮燈柱子,輪着往場中回來,而後大吼一聲:“都讓開!”
圍觀人群趕緊避讓,章戈英才将燈柱橫着,往前面混戰的人群奔上去,被她這樣一沖一掃,果然效果明顯,衆人排山倒海一樣的,紛紛倒在了地上,也終于彼此分開了。
禦林軍被驚動了,馬蹄侍衛匆匆來了近百人,錦鷹的手下也已将衆皇子随侍彼此分開,押在地上不得動彈。
福泰跑進來人群中心,傳旨道:“皇上口谕,皇子公主們比試的乏了,就各自回去歇了吧,明日還要繼續作畫呢。”
話罷,令禦林軍将錦字頭的皇子随侍們全都押走了,除了三皇子睿甯的兵營随侍錦戎、和維持秩序的錦鷹。
又令帶來的各宮的人,将各自的主子都扶了回去。
禦林軍還在維持圍觀的秩序,宮人們次序進來幾十人,匆匆地收拾着殘局和滿地的狼藉。
十三皇子睿宣早已背起了七皇子睿馨,往營地回去。
冷月心沒有跟過去,而是去了禦醫司的營帳,但是營帳空着,應是已經得到了消息,全員出動,往皇子公主們的營帳去了。
冷月心于是找了一個藥箱,又匆匆抓了一些止血的藥,才往睿馨營帳去了。
宴會場中,亂得快,收拾得倒也快,再過片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了,隻是該散的人也都散盡了。
冷閱簡陪三皇子睿甯回帳,說:“太子還是那位太子,整場最冷靜的人了,也未再現身。”
睿甯的臉上不知被哪位公主抓了一道,隻笑說:“太子單由太傅教導,學的都是爲君之道,皇上不出面,他也就置身事外。倒不像黎師傅教出來的這些皇子公主,武課沒白上,都越發長進了。”
冷閱簡隻不解問:“殿下何必去救那位,會引有心者揣測。”
“你是說睿馨嗎?”睿甯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睿馨被撞到的瞬間,墊去了他的身下,
隻是說:“我是被迫的,正糾纏到他身邊,他倒的時候,我先倒了而已,所以你來的時候,看見我在他身下的位置。但是,如果不是有他擋在前面,我這臉上還不知被抓成什麽樣,隻是明日如何作畫了,都這副狼狽相?”
兩人笑着往營帳回去,副将和參将們,也随同一起回去。
章司駿則留下察看些事情。
但是三皇子睿甯剛離開宴會場地沒多遠,章戈英忽然立在了眼前。
冷閱簡立刻對睿甯說:“殿下,屬下旁邊去等着。”
說着,冷閱簡和其他副将、參将一起往樹林裏去了。
睿甯卻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章戈英了。
“被你看見這一幕,果然尴尬。”他搖頭笑道。
章戈英忽然徑直擡起二指禅,端起了睿甯的臉,因爲好像看見他臉上有傷,她的這個舉動讓睿甯有些震驚。
除了身爲皇子,很少有人敢如此靠近之外,還有些莫名的小心慌,況且冷閱簡他們并未走遠,勢必要看到這滑稽的一幕。
“英将軍…”睿甯輕輕的推離了她的二指禅,卻不想給她拒之千裏的感覺,所以動作委婉。
“沒關系,我在宮學堂也常見她們打架,隻不過這次參與的人數,多了些,陣容強大了些,而且都是皇子公主,你的兄弟姐妹們。”章戈英淡然地說着。
“所以才更讓你見笑了,我的兄弟姐妹,竟然如此荒誕行爲…”說着,睿甯的臉頰不知道爲什麽紅了。
而章戈英的下一句話,令他不止臉紅,而直奔窒息了。
“都說了沒關系,哪家沒有吵吵鬧鬧,戈章功從小就被我打得死去活來,所以放心吧,我能适應皇家的生活。”
而後章戈英又指了指身後,已被她戳回地下去的那根立了頭功的宮燈柱子,說:“且我是徹底平息戰争的角色,而且即使在宮學堂,公主們也從未與我發生過争執,經過今晚的比武,相信皇子們,也會自覺的對我禮讓三分。”
她說了這一通,睿甯呆若木雞,是因爲她的那句‘我能适應皇家的生活’,忽然他覺得自己的思維都空了,因爲他完全理解不了這句話的含義了,不等他緩過神來。
章戈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回去歇着吧,看你沒被壓死,還活着,我就放心了,這會兒見你說話也正常,應是無礙,我這還忙着,要趕回去看看冷月心如何了,冷月心是我的金蘭姐妹,以後你們的關系也要搞好。我走了。”
睿甯不禁看着章戈英潇灑而去的背影,卻還呆在原地。
忽然,樹林裏再也忍不住的笑聲,撲哧嘩啦了一大片。
睿甯即刻擡步,略低了低頭,步履匆忙的往營地回去了。
冷閱簡等人,知道睿甯是害羞了,所以都憋着忍着笑,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