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粉看着镯子,感激涕零說:“當然是小姐親,看着相爺也親,相爺和小姐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再愚鈍,也不會忘了自己出自相府。”
“宮裏規矩多,能找着借口回府探親嗎?”章司姳問。
水粉回道:“規矩雖然多,皇後娘娘也會派人來往相府,小姐若是需要奴婢常回府,奴婢自然有合理的借口。”
“好,你快去吧,免得涼了粥。”章司姳滿意道。
水粉于是又施了禮,才走了。
另一面。
冷貴妃的帳中。
冷閱簡前來請安,進帳後看見父親和睿寬睿宜兩位皇子表弟也在,于是一一行了禮。
片刻冷月心帶着子尊公主也來了,還有冷閱冊。
冷季冬看着冷閱冊,有些意外。
冷閱簡跟父親說:“我不常在家裏,閱冊也不小了,也該爲父親分憂了。”
冷閱冊跟貴妃姑母見禮後,說:“不願意叫我參與,我也是想走的,隻是大哥不讓。”
冷月心不禁勸了一句:“二哥坐這裏。”
子尊公主看着滿帳子的人,不禁哼道:“什麽意思,召開全家大會來聲讨我?我不就是看上章司駿,要嫁給章司駿嗎,有必要這樣嗎?母妃?舅父?大表哥二表哥?哥哥們?”
冷閱冊立刻聲明道:“我是被臨時召來的,且不知道你看上章司駿了,居然還要嫁給他,這事也隻有你做得出來。”
冷月心推了推二哥,讓他少說話。
子尊公主于是向冷月心求助說:“月心,我昨晚就要告訴你的,結果你去做醫女了,我還弄錯人了,居然跟章戈英說了心裏話,這時候章戈英是不是已經把事情都宣揚開了?”
冷月心勸道:“沒有,她不是這樣的人,好像是昨夜沒睡好,到現在還沒起呢。”
昨夜去三皇兄睿甯營帳的事,子尊公主不打算坦白,否則更麻煩了。
冷閱簡說:“貴妃姑母,父親,早上的時候,章相一家已經在開全家會議了,帳外已換了我的人,我們在這裏說話,但說無妨。”
冷季冬臉色深沉,說:“皇後娘娘和章相,應是反對的态度吧。”
冷閱簡于是告訴說:“章司駿回來之後說了兩句,似乎皇後娘娘和二殿下及兩位公主,先是反對章司駿成爲驸馬,後又讓三殿下,私下跟章司駿達成協議,希望章司駿娶子媃公主或者子媄公主。至于章相,也與章司骥、章司姳、章司駿達成一緻,希望章司駿娶子尊公主。”
冷季冬不禁詫異,冷貴妃也十分詫異。
子尊早已按耐不住地跳起來,驚喜說:“這麽說我和章司駿就要成親了嗎?”
冷月心拉着子尊,令她冷靜些,說:“公主,稍安勿躁。”
冷季冬于是問向女兒:“月心,你和公主素來親密,是否早知此事?”
冷月心剛想說不知,卻被冷閱簡将話攔了過去,說:“月心不過早知道半個時辰罷了,我們也不過是昨日傍晚才到,公主與章司駿邂逅,是在晚宴,又因爲皇子公主群毆的事情,月心整晚都在協助禦醫司忙碌,連營帳都沒回,所以不能早些得知此事。”
冷閱簡故意将冷月心陪在睿馨營帳的事情,忽略了過去,冷月心心裏忐忑。
子尊卻爲了掩蓋昨夜又去找過章司駿的事,立刻附和說:“沒錯沒錯,大表哥說的對極了!事情就是這樣的,晚宴之上,我和章司駿一見如故,一見傾心,一見鍾情,就立刻私定終身了!”
冷閱冊從椅子裏摔到了地上,一下子鬧了不小的動靜,引得衆人都向他看去。
冷閱冊從地上爬起來,還是很吃驚地問子尊:“一見就定終身,你傻不傻呀,章司駿是不是非禮你了?”
“冷閱冊!”冷季冬斥責道,“如何對公主不敬,居然口出污言穢語?”
冷貴妃忙調和說:“兄長莫怪,閱冊曆來說話直爽,而且此刻若能罵醒子尊,也算幫她了。”
子尊着急地解釋說:“章司駿是正人君子,他是大英雄,爲何要非禮我,我才要嫁他?”
說着又沖到冷閱簡面前,求助說:“大表哥,章司駿和你多年共事,他的爲人,你最清楚,你要幫我,你要替章司駿說句公道話?”
冷閱簡于是鄭重表态道:“我同意這樁婚事。”
冷季冬和冷貴妃都有些坐不住了。
子尊立刻破涕爲笑,一下子跳了起來,将自己挂在冷閱簡的脖子上,賴着不肯下來,一直說:“還是大表哥最好了!”
冷貴妃不由得叫她道:“子尊,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那樣霸着閱簡不松手,讓章司駿看到了,會以爲你十分幼稚。”
子尊聽這,果然立刻回到了地上。
冷閱冊在旁,隻不禁歎道:“這宮裏是要瘋了。”
冷月心問冷閱簡說:“章司駿是章相大人的義子,出身倒是其次,但是他常年行軍打仗,而公主隻在宮中生活過,若走到一起,将來的生活如何規劃,是章司駿留在朝中,還是公主需要随他去大漠?”
冷閱簡說:“這要看皇上的意思。”
子尊立刻糾正道:“這要看本公主的意思才對,我的意思,父皇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别說我要嫁章司駿這樣的大英雄了,就算我說要嫁給七皇兄睿馨,父皇也會立刻将他逐出皇族族譜,而讓我可以嫁得成他。”
冷閱冊再次從椅子裏跌落,而後說:“我還是站着吧,受不了這一波又一波的刺激。”
冷貴妃于是訓斥道:“七殿下是你的兄長,你如何能嫁兄長?在你舅父表哥面前,你完全不成樣子了,也讓我覺得,教女無方,太失敗了。”
子尊愣在原地,看着母妃生氣,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九皇子睿寬說:“子尊根本就沒長大,如何嫁人?”
十皇子睿宜也說:“舅父,子尊尚不懂事,就算嫁給章司駿,怕是過不了多久,也會被休退回來,還是由我們繼續養着好了。”
子尊奇怪道:“休什麽?”
冷閱簡卻笑了,對兩個皇子表弟說:“殿下們說笑了。”
冷月心與子尊相處久了,知道她是怎麽回事,于是跟衆人解釋說:“公主當然知道婚配與血緣的關系,而拿七殿下舉例子,是爲了表示,像七殿下那樣不受重視的人,若是公主願意嫁,皇上也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