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富于是拱拳,說:“十七皇弟,若不是你比我還小些,我一定将表姐嫁給你,有你的詩情畫意,去深度解析她的美貌吧!”
睿富的話令皇子們也都忍不住笑起來。
睿寓卻滿臉通紅,說:“十五皇兄果真荒唐。”話落趕緊走開了。
睿骞卻攬着睿馨說:“七皇兄,不知白欽娆和顧寶梁之貌,比你别苑中的女子如何?”
頓時皇子們都駐足傾聽。
若論皇子們各有所長,唯獨睿馨平庸,睿馨的别苑,自然成爲了他的唯一所長。
睿馨不禁笑道:“我别苑中的侍妾衆多,不知你要比哪一個?”
頓時皇子們哄笑,其中諷刺貶義居多。
十三皇子睿宣笑對睿骞,說:“十二皇兄,似乎題出錯了。”
此時十九皇子睿定哈哈大笑起來,睿骞奇怪問:“你又懂了什麽?”
皇子們終于氣氛有些融洽了,隻是排位依然未定。
此時福泰來了,先給衆位皇子請了安,才說:“奴才來傳皇上的話,聽說今日畫仍舊未成,所以明日請早。”
而後來到睿宣面前,說:“十三殿下,兩相大人有請。”
睿宣聽了,覺得還是庫銀司撥款的事,于是跟福總管一起走了。
兩位畫師也開始收工了。
太子睿宗最先離場而去,似乎整場都隻是個局外人。
章司姳跟椅子奮戰了兩個時辰,太子卻直接回禦帳走了,隻剩她還坐在空着的太子禦椅旁邊,發呆。
睿馨和睿骞、睿寓,走回座椅來,正在說着,皇上這是不畫成,絕不罷休的意思了,而狩獵也再延期。
冷月心在旁聽着,手裏也還拿着那片葉子。
離開畫場。
十三皇子睿宣和福總管,前後回到了營地,福泰回龍帳走了。
睿宣去了大臣們議事的營帳,進去看見隻有兩相在,于是先見了禮。
兩相也起身相迎,見禮,才又都一起坐下,三人都在側座,兩相在右,睿宣在左。
宮人進來奉茶,而後又退了出去。
章相先問道:“不知今日作畫可順利?”
睿宣回道:“至少氣氛尚可,未再起任何沖突,因爲三皇兄和英将軍的喜事,似乎還有了些談笑起哄。”
冷相聽了,放心說:“皇上很是關心此事,因作畫已過去兩日,‘十九飲滿杯’一圖遲遲未成,所以令我二人若有需要,将給予适當的幹預,雖然說是畫一日不成,狩獵也再推一日,但總體出行日期有限,皇上還需按計劃回宮才妥。”
睿宣于是告訴道:“現在最大的難題是站位,太子殿下居中,沒有意見,但是二皇兄睿安和三皇兄睿甯,是否同座太子左右,三人并肩居中,似乎非議不斷。”
又說:“其中以四皇兄睿宬和五皇兄睿寄,最爲反對,這兩位皇兄認爲,最妥的站位應是太子居中,其他人一概旁立左右或者身後。”
章相聽着。
睿宣繼續說着:“六皇兄睿賓和八皇兄睿客,則認爲,旁立太子兩側及身後的站位,也需慎重考慮,比如二皇兄睿安和三皇兄睿甯,是居左、居右,還是居太子身後,正向前面,及六皇兄睿賓和八皇兄睿客,是位于二皇兄睿安和三皇兄睿甯之下,還是對面。”
又說:“若是按照年齡順序,六皇兄睿賓和八皇兄睿客之間,還要排一位七皇兄睿馨,但顯然六皇兄和八皇兄十分排斥。”
又說:“另有十二皇兄睿骞,倒是希望七皇兄睿馨站在自己身邊,而十七皇弟睿寓,要站在七皇兄另一側,隻是七皇兄睿馨若是左爲睿骞,右爲睿寓,又會影響到九皇兄睿寬和十皇兄睿宜的站位。”
冷相聽着,略略點頭。
睿宣說:“所以十一皇兄睿實的建議,是年齡略小的幾位皇子,在最前面,如此一來,太子左邊、右邊,依次排到十一皇兄睿實,而其他皇子并列前面,但六皇兄睿賓和八皇兄睿客,又極力反對,原因也合理,那就是年幼皇子在前,會擋住太子,而太子前面另立皇子,似乎不妥。”
章霸旗這一通聽下來直皺眉頭,心裏感歎着,幸虧自己沒有這麽些個兒子,隻不過站在一起,畫一副全員圖,隻站位也如此困難。
而且聽得他滿耳朵的睿這個、睿那個,不用理順,隻聽名字都已經十分混亂了。
他向來最煩細碎繁雜之事,所以趕緊對身邊的冷季冬說:“本相聽得頭疼,怕是無能爲力,還要仰仗冷相了。”
冷季冬倒是聽得明白,對章霸旗說:“章相勿擾,說來說去,怕是還與你我二人有些關聯,比如姻親武臣的皇子殿下們,希望站在一起,而姻親文臣的皇子殿下們,也希望站在一起,但是相互之間的年齡順序又不對。無論如何,皇上既然已經将畫圖一事,交給了你我二人,我們也必須爲聖上分憂,且慢慢商議吧。”
章霸旗點着頭,應着,喝着茶,心裏并非不知道皇子們在計較什麽,隻是沒想到冷季冬居然真的說出了口,反倒映襯得自己這個武将出身的人,斤斤計較又滿腹介懷了。
睿宣隻坐着,昨晚皇上已經問了作畫的進展,今日又派了兩相來出謀劃策,看來這‘十九飲滿杯’必須要繪制成圖了,他其實已經準備了十九盅酒杯,隻是站位遲遲未果,到現在連道具,都還沒有機會上場。
章霸旗手裏的茶,一杯一杯地喝着。
冷季冬也端茶靜思。
帳外錦鷹的聲音,請報道:“屬下有要事回禀十三殿下。”
睿宣于是起身說:“兩相大人略坐,睿宣去去就來。”話罷,先出去了。
錦鷹和睿宣一直走到了僻靜的地方,才說話。
錦鷹回禀道:“派去取銀子的屬下回來說,有人一路尾随,所以給抓起來了。”
“有多少人?”睿宣問。
“三個。不能确定還有沒有其他人,當場看見及附近搜捕的,隻有這三個。”錦鷹說。
“應該就這三個了,”睿宣分析說:“現在不比在宮内,随行的宮人有限,眼線的數量也有限,且營帳衆多,粗算下來,若是每處一個眼線,也過百人了,就算将宮人都算上也勉強,所以對方派不出更多的人手。”
于是吩咐道:“先将人押去跟半途下毒的人,關在一處,不用另行關押,他們相互之間是否認識、或者互相殘殺之類,都不用管。一切等回宮之後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