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司駿說完又對章相說:“父親且不要問我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眼線越隐秘,能利用的時間也越長。”
章霸旗聽了章司駿的話,頓時坐不住了,哪裏還有閑心管什麽眼線,隻問道:“消息可确切?”
章司駿說:“是否确切,誰都不能肯定,但若是下次出席場合,又有一位穿着鴻服,而且是出自武臣之女,到那時我們再臨場應對,就來不及了。所以兒子覺得這種消息,甯可信其有,所以才趕緊來彙報。”
章司姳聽了,氣得直跺腳,跟章相說:“父親,皇後姑母做得出來這種事,因爲今日冷月心參選了,他們見勢均力敵,心裏沒底,就要另準備一個,這是要增加勝算的把握。”
章霸旗重新坐了下來,卻歎了氣,說:“誰又能說他們這樣準備,不對呢。若是我們,我們也必定會做萬全的打算。”
章司駿立刻說:“父親,姐姐是一定要做太子妃的,這是我們全家唯一的目标,他們動搖,我們不能動搖。再說,他們另推出一個來,頂多是将軍之女,姐姐可是相輔之女,姐姐和冷月心且平分秋色,更何況是将軍之女跟冷月心去比,隻能更糟。真不明白怎麽會生出這樣的變故來。”
說完又對章司姳說:“姐姐,雖然我們知道了一些内幕的事,但是去給皇後請安,一切如常,若是露出了馬腳,形勢将對姐姐更不利了。”
章司姳此刻也沒了想法,隻是點着頭,說:“這個當然,裝也要繼續裝下去的。”
章司骥在旁,聽得早已不耐煩了,于是起身說:“就這點兒破事,就将我叫來叫去,我難道是奴隸嘛,誰都能使喚。”
說完,章思骥徑直出帳走了。
章霸旗此刻沒空教訓章司骥,于是對章司駿說:“以後有事,不必請那個大少爺過來,免得耽誤了他跟公主們去遊玩。”
章司駿這才湊近了些,對章相說:“父親,兒子是有意将大哥叫了來,大哥帳中,此刻有四五個宮女陪着,嬉鬧聲不小,已經引起了宮人們的注意,早晚是要傳到龍帳的。”
章霸旗聽了,頓時大怒道:“居然跑來這裏厮混了。”
于是叫了帳外的侍衛吩咐道:“來人,去把章司骥攔回來,令他待在本相的帳中,哪裏也不許去。”
章司姳生氣章司骥在關鍵的時候,還是隻知道胡來,負氣說:“有這樣的大哥,我看我也真的别再做太子妃的夢了。”
章司駿于是勸道:“姐姐說的都是氣話。”
又對章相說:“父親,章氏還有六皇子和八皇子,以及六公主和八公主,我們要盡早打算才是。”
章霸旗也是被章司骥給氣昏頭了,經章司駿提醒,也趕緊重新謀求對策,說:“看來我們要去一趟了。”
章司姳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說:“司駿說的沒錯,章嫔一直被皇後打壓,睿賓、睿客也被睿安、睿甯壓制,就連子媃、子媄也都經常受子瑾、子珅的欺負,我們若是有意拉攏,他們不會拒絕。”
正說着,章司骥又被帶回來了,見了章相立刻告狀說:“父親,這些侍衛都瘋了,居然敢對我動手動腳了…”
章霸旗隻是起身,和章司駿、章司姳一起往帳外走,已經懶得搭理章司骥的意思。
隻有章司骥被困在帳中,遠遠地喊着:“父親,我是你的兒子啊,你怎麽這樣對我,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章相三人,徑直往六皇子睿賓和八皇子睿客的禦帳走去。
章司駿看着來往的宮人,問了一句:“父親,要避些眼線嗎?”
章霸旗卻冷臉說:“他們不仁,就不要怪我們不義,都這種時候了,誰想盯着,就都盯着吧,我們跟六殿下和八殿下也是親戚,外人也不能說什麽。”
說話間,已經來到兩皇子禦帳外,宮人通傳道:“殿下,章相大人、章司駿主副将和章姑娘到了。”
帳内片刻沒有回音,卻是六皇子睿賓和八皇子睿客迎了出來,兩人親自一邊一個掀開了簾子,請着章相三人。
睿賓親切問道:“舅父忙碌,有事差人來說就是,還親自過來,叫人傳話,我們過去就是。”
章司姳進帳,才看見六公主子媃和八公主子媄也在,都起身迎着章相三人。
章霸旗要給皇子公主見禮,正要跪時,被睿賓和睿客兩邊扶住了。
睿賓說:“舅父這是要折煞外甥們,哪有這樣的禮數,該是我們晚輩,給舅父行禮才是。”說着,左右攙扶章相上座主位。
章霸旗卻推脫道:“禮數不可廢,皇子公主尊貴,臣就是臣,理應行禮。”
章司駿見雙方牽扯,于是索性跪地,向兩位皇子和公主行禮道:“臣給殿下請安,給公主們請安,也待父親請安了。”
章司姳也随之一起跪下行禮。
睿客上來扶起章司駿,笑道:“主副将不必多禮,既是表親,将來還是驸馬,這是親上加親,更無需多禮。”
子媃和子媄,也上來扶起章司姳。
子媃笑說:“平日你在宮學堂,怎麽不向我們行禮,今日倒見外了。”
說着姐妹三個笑在一起。
睿賓也說:“所言正是,大家平日在宮學堂裏,沒大沒小的,而且現在是在咱們自家帳中,又講究起這些無用的禮數了。”
宮人們送茶進來,睿賓遣退了宮人們,親自給章相斟茶。
章霸旗備受尊重,這是在皇後那裏沒有過的禮遇,所以心裏也十分動容。
睿客問道:“不知舅父今日過來,可是有事吩咐外甥們?”
章霸旗恭敬道:“臣豈敢,臣隻是聽說兩位殿下同帳,所以過來看看禦帳是否足用,自從随駕進山,一直熙熙攘攘沒停過,這才趕緊過來看看,是臣怠慢了。”
睿賓笑道:“有勞舅父惦記着,我們兩個同帳好說話,也不必再另設禦帳,在宮裏也同殿,習慣了。”
章司姳笑對子媃和子媄兩位公主說:“你們怎麽也不去找我玩?”
子媃奉承說:“你現在可不是一般的臣女了,你可是将來的太子妃,豈能說去找你,就這麽随意了,倒是你,若是想我們了,大可以來找我們玩的。”
章司駿陪坐在旁邊,章氏家族中,罕見的氣氛如此融洽。
幾盞茶之後。
睿賓睿客和子媃子媄,剛送走章相三人,還沒坐下,皇後禦帳的宮女就來傳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