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戈英咬了一口雞腿,又繼續說:“因爲現在,不止我們兩個了,是七個人同帳,那五個女的,叽哩呱啦,說話也就罷了,還時不時要笑一陣子,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煩擾,我已經責備過冷月心了,至少要跟我商議一下吧,未經我同意,就讓她們都搬了進來,煩哪。”
章司駿奇怪說:“英将軍,你才是去文臣千金帳中借宿的人,反客爲主了吧。”
章戈英假裝沒聽見,另問了一件事,說:“現在他們有的還叫我幹哥哥,有的已經開始叫英将軍了,皇上那晚封我将軍,究竟是在配合演戲,還是真的封我将軍了,這事,我一直都很困惑?”
章司駿解釋說:“封将軍容易,但是要有功績在身,别人才會真的認可你這個将軍。”
章戈英于是喃喃自語道:“看來得找機會上戰場,建立些功績才可。”
又問睿甯說:“你的盔甲,帶來了嗎,借我用用,明日作畫,她們都姹紫嫣紅的,我想穿盔甲。”
睿甯聽了,有些吃驚,但笑道:“帶來了,但是我的,你穿并不合身,晚上我給改一改,明日準時送去畫場給你。”又囑咐說:“你那件棗紅色武衣,最好看,搭配盔甲正合适。”
“哪有棗紅色的?”章戈英立刻目瞪說:“你确定看到的是我嗎?”
睿甯愣住了。
冷閱簡解釋說:“是殿下說錯了,那件是绛色的。”
章戈英立刻點頭說:“原來是绛色的那件,明日就穿它了。”
睿甯不禁看了看冷閱簡,棗紅色和绛色,差距倒不大,他不禁看了看章戈英的眼睛,難道還是個輕微的色盲?
章司駿早已因爲睿甯的探究目光,笑在了旁邊。
子尊公主卻忽然揪住章司駿的耳朵,說:“你還沒答應我呢,我們一起畫一張。”
章司駿立刻抓住子尊的手,以拯救自己的耳朵,說:“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至少要半個時辰,我會很累的。”
子尊立刻要哭的表情,說:“但是你們回邊關兵營之後,我那麽想你,又沒有你一張畫像,在等待你的日子裏,我要如何度過呢?”
章司駿立刻指着冷閱簡說:“讓他畫,他整日對着我,閉着眼都能畫出我的肖像了。”
子尊立刻大叫道:“我是要我們兩個畫在一起的,你這個笨豬!”
被子尊公主突然這麽一叫,章戈英也徹底不困了。
之後因爲‘笨豬’這個詞,子尊和章司駿又好一番探讨。
睿甯和冷閱簡不禁笑道,前幾日還是‘大英雄’,此刻已是‘笨豬’了。
午夜的時候。
章司駿終于送子尊公主回去了。
睿甯也要送章戈英回去,剛走到帳外,章戈英卻說:“不如我就留在這裏吧?”
冷閱簡聽了,趕緊恕不遠送地轉身回帳内去了。
睿甯無奈地看着章戈英,說:“男女有别,男女且授受不親。”
“你帳中這麽寬敞,給個角落于我,就可以了,”章戈英說:“我是女女有别,我跟女的合不來,我看冷閱簡和章司駿,比海潮笙那五個,還要順眼一些。”
睿甯繼續送章戈英回去,說:“這個時辰,估計她們都已經睡了,爲了明日面容好看,也會早睡,你這刻才睡,或許明日都會有些浮腫。”
“她們就算浮腫,也看不太出來,”章戈英說,“因爲粉太厚了,狄齡珑她們更誇張,跟掉進面缸爬出來一樣的蒼白,但是她們又都說好看,你說女子這種動物,奇怪吧?”
“女爲悅己者容,或許是因爲男子喜歡,才越發打扮了。”睿甯說。
“但是我不喜歡胭脂水粉,”章戈英強調道:“你若也喜歡,我可以允許你,多娶幾個副皇子妃。”
睿甯聽了,笑說:“那個不叫副皇子妃,軍中才叫副帥副将,平常百姓家叫做妾室,妻妾成群嘛,宮裏叫側妃。”
章戈英聽了,點頭,說:“不如趁這次臣女們都在,我給你物色幾個,依我看,顧寶梁和白欽娆貌美、海潮笙和戚文淼端莊、狄齡珑和肖露雨活潑、黎享純和曲湘涵純真,卓茁慧就算了,我不喜歡書呆子。”
睿甯又笑道:“聽說都是正室夫人選妾室,居然是真的,而且都要選與自己合得來的,爲了之後好相處。”
且提醒說:“你這話,隻說這一次就算了,一共就這幾位臣女,你都給招到我這裏了,倒是記得把冷月心和章司姳留給了太子,但是還有十七位皇子呢,你讓他們都去娶誰?”
最後無奈說:“也沒有你這樣大方的正室夫人,自己都還沒過門,先開始張羅妾室。”
章戈英則正在數數,說:“除了太子和你,還剩十七個皇子,十九皇子睿定,年幼不算,十八皇子睿宴,幹脆也不算,十七皇子睿寓…反正怎麽算,都不夠分,一品文武臣隻有十個女子,還要剔除一個我,就剩九個了,所以頂多能令九位皇子成婚,你哥哥睿安一個、睿宬睿寄、睿賓、睿客…不對,還一個七皇子睿馨,也該指婚了…”
“你算什麽呢?”睿甯問。
“我在算,有沒有睿骞的份,好像隻到十一皇子睿實,名額就用完了。”章戈英鄭重其事說。
睿甯笑道:“這還用算嗎,九位臣女,睿實排行十一,之前除了太子和我,就是九個皇子,所以,看來的确沒有睿骞的份了,等下一撥吧,聽說各将軍府和傅卿府的小女兒們,已經在準備進宮學堂了。”
兩人立住,因爲已經到了帷帳外面。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章戈英說。
“送來送去,又要天亮了,”睿甯微笑說:“快進帳休息吧,我回去了。”
“那就恕不遠送了。”說完,章戈英轉身進帳去了。
睿甯站在帳外,卻兀自笑了,章戈英如此與衆不同,居然深深地撥動了他的心弦,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睿甯獨自往營帳回去,開始思索着,如何改動盔甲,以令章戈英穿起來,更加地英姿飒爽。
睿甯回到帳中的時候,看見冷閱簡已經将盔甲找了出來,又多添了幾盞宮燈,帳内更加明亮了。
睿甯坐下來,看着桌上的自己的盔甲,說:“是不是去掉一些甲片,修改一下尺寸,就可以了?”
冷閱簡迷茫道:“臣從未涉及過裁縫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