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馨聽見外面有腳步聲,立刻低聲說:“應該是睿宣回來了,你趕緊走吧,不要再來營地了,若是有事我會讓霧嫽通知你,畢竟你功力…”
“知道了,煩人,又提人家功力…”話隻有半句,然後就沒有聲息了。
睿馨想,霧隐應是走了。他側躺在氈墊上,聽着帳外的動靜,睿宣好像是在跟誰說話。
片刻睿宣進來了,剛才是自己接過來點心,讓太子禦帳的宮人們回去了。
睿馨看着他拎着兩個偌大的糕點盒子,忍不住笑道:“讓你多吃多拿,你還真的拿了?”
睿宣聽着,點了點頭。
睿宣将點心一一擺出來,想起什麽,于是說:“我去請冷姐姐。”
“爲何?”睿馨有些不解問。
“冷姐姐日夜照顧七皇兄,此時請她過來一起用着點心說說話,聊表謝意,理所應當。”說着睿宣已經起身去了。
“睿宣?”睿馨再叫他,也叫不住了。
隻是睿馨覺得隐隐不安,因爲最近是否和冷月心的接觸,太過頻繁?
不等睿馨釋懷不安的感覺,睿宣和冷月心已經進來了,冷月心先來到睿馨面前,看他臉色,說道:“殿下今日的臉色紅潤了很多。”
“請脈還沒學會,就又學會看人臉色了?”揶揄着,睿馨捏着一個糕點,自己吃起來。
冷月心看着矮桌上擺滿的各色糕點,并不十分吃驚,說:“這些是東宮殿的點心。”
睿馨不禁笑道:“厲害呀冷醫女,不僅會看病人的臉色,連糕點的臉色也會看了。”
睿宣解釋說:“七皇兄已經吃了第二個,居然沒看見糕點上印有東宮兩個字?”
睿馨隻因爲冷月心來而心慌意亂,根本沒在意點心上還有烙印。于是随口說道:“東宮就是東宮,連點心都與别處不同。”
冷月心聽着這話,奇怪地看着睿馨,問道:“殿下又起高熱了嗎?”真實意思是,睿馨在說胡話。
睿宣也奇怪說:“七皇兄,每位皇子的點心,都有各自的印字,馨思殿的點心上沒有一個‘馨’字嗎?”
睿馨聽了,更覺得奇怪,是自己從來沒留意過,還是馨思殿的點心的确是沒有印字的?他此刻想不明白。
睿宣又說道:“各宮點心以及其他之所以有各自印字,還是先皇時候的事情,因爲有皇子被毒亡,所以從此宮中物件,無論大小,各有印字,表明來處,也方便追查。”
先皇時期,皇子被毒殺的事情,冷月心在磅山書院的‘皇子錄’中曾經看到過,但是此時聽睿宣說了,還是心有餘悸,因爲睿馨也是皇子,所以她才會心有異樣。
睿馨即刻說道:“在我這裏,隻提風花雪月,不論朝務紛争。”
冷月心也趕緊轉變了話題,說:“臣女可否叫英将軍一起過來,她最喜歡各種美食。”
睿宣立刻說:“太子殿下不知爲何送了這麽多,吃不完也是浪費,快請英将軍過來吧。”
話音未落,隻聽帳外一聲母獅吼:“冷月心?”
冷月心未起身,隻轉身對着帳外喊道:“我在這裏。”又對兩位殿下說:“她午膳後就要午睡,應是剛起來。”
片刻,章戈英進帳來,也沒讓宮人們通傳,看見冷月心,立刻不悅問道:“你又跑去哪裏了,爲何我一睜眼又不見你人影?”
冷月心讓她過來坐下,爲她倒了一杯茶,說:“我沒有跑去哪裏,你午睡起來餓了嗎?”說着引着章戈英看向桌上的點心。
章戈英的不悅立刻煙消雲散,說:“你們在這裏吃好吃的,爲何不叫上我?”
睿馨笑哼道:“午膳之後午睡,午睡起來又點心?豈不是吃了睡,睡了又吃?”
章戈英似乎沒聽見,已經一口一個點心地開始品嘗。
睿馨又調侃道:“你爲何總纏着冷月心,她又不是三皇子?”
睿宣問道:“七皇兄不知道嗎,冷姐姐和英将軍已經義結金蘭了。”
冷月心立刻澄清說:“沒有的事,莫要聽信傳言,在這裏暫且這樣了,她也不願意搬回自己的帷帳去,等到狩獵回宮,她回她的将軍府,以後也隻在宮學堂見,跟以前一樣。”
章戈英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嘴裏點心太滿,說不出來。
睿馨又問睿宣說:“睿骞和睿寓呢?”
冷月心告訴說:“十二殿下近來癡迷釣魚,隻因之前釣了一條小的,送去了龍帳養着,皇上說是太小了,讓再釣一條大的,所以十二殿下正在全心全意地忙着這件事。十七殿下被十二殿下強迫着,每日都去池潭陪着。”
“對于皇子們的行蹤,以後不用問鷹犬衛了,問冷醫女就行了。”睿馨調侃道。
說起鷹犬衛,睿宣告訴睿馨說:“太子殿下叫我去,正是爲了鷹犬衛的事,問我是否願意重新接管鷹犬衛。”
“誰說的?”章戈英終于咽下了那口點心,問着冷月心。
冷月心知道她指的還是上一個話題,于是告訴說:“我說的,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将軍之女,我們這樣走近,戈将軍在朝中會爲難的,再說我們真的沒有義結金蘭,都是你自己到處亂說。”
“拿我父親說事,你是不是嫌棄我,因爲我隻是将軍之女,而你是相輔之女。”章戈英又問道。
冷月心無奈說:“沒錯,我嫌棄你,你又不是相輔之女,我們差了一個級别呢,若說義結金蘭,章司姳和我才相當。”
聽這,章戈英卻笑了,說:“就她?”說着,仰頭大笑了兩聲,又繼續去捏點心吃,說:“今日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說你的,我做我的,我願意跟誰義結金蘭,是我的事情。”
睿馨聽着,樂在了一旁。
冷月心也不再搭理章戈英,立刻問睿宣說:“臣女在這裏不方便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睿宣笑道:“冷姐姐不必如此,這并非什麽要緊的事,也非什麽密事,冷姐姐聽着不嫌煩就好了。”
睿馨卻學着睿宣的樣子,說:“冷姐姐如果嫌煩,就回去吧,免得我們商議正事,有女子在旁礙事,要做太子妃,先适應後宮不得幹政吧。”
睿宣立刻說:“七皇兄又開玩笑。”又對冷月心說:“我正想聽聽冷姐姐的看法,因爲對于是否重新接管鷹犬衛,我的心裏也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