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宣和冷月心都忍着笑。
睿馨怪叫道:“沒看出來,我帳中居然來了一群沒良心的?”
此時,帳外宮人通傳道:“殿下,錦鷹大人來了?”
睿馨奇怪對睿宣說:“你還沒考慮好回去上任呢,怎麽這就來找你了?”
“或許是因爲其他事。”睿宣說着,起身去了帳外。
錦鷹見到睿宣,立刻行跪禮。
睿宣笑道:“隻一日未見,不必多禮,來找我,可是有事?”
錦鷹起身回道:“太子殿下已經吩咐了,爲殿下新搭建了營帳。”
說着,引向了十幾米外,靠近營地西側樹林處,一塊新開的空地上,營帳已經建好。
睿宣望着新營帳,建在那裏,位于營地邊緣,倒是方便議事,且離睿馨、睿骞、睿寓他們的營帳并不遠,看來太子殿下也是費了心思選了址。
錦鷹于是躬身道:“卑職先回去了。”
睿宣看着錦鷹離開的背影,自己也回去了睿馨帳中。
睿馨見他回來,說:“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以爲你即刻就要開始走馬複任了呢。”
睿宣坐下來,卻有些失神,說:“太子殿下爲我新建了營帳,我若繼續住在這裏,也顯得不懂事、不領情。”
睿馨卻笑道:“你這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我的營帳,若是你複職,住在我這裏當然不妥,不僅你不方便,也将擾得我無法休息,所以趕緊搬走吧。”
睿宣還沒開始收拾,章戈英先站了起來,說:“我給忘了,睿甯托了我一件事,我要去找一趟子尊。”
冷月心問道:“找公主做什麽?”
章戈英已經邁步出去了,隻背影了一句:“先找到再說吧。”
睿宣揣測說:“怕是因爲太後禦帳遇刺的事,子尊和章司駿的婚事,必定多曲折。”
冷月心于是也起身說:“我也去看看究竟怎麽了。”
睿馨叫住她,說:“麻煩冷醫女先送一碗藥膳過來,我這會兒餓了。”
冷月心應着,出帳去了。
睿宣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宮人們進來,将他的所用都搬去了新帳中。
去找子尊之前,冷月心去了禦醫帳,炖了藥膳,給睿馨送回來,此時帳中隻剩下他一個人,冷清了許多。
她将藥膳放在他身邊的矮桌上,備好湯勺,然後就要離開了。
睿馨卻叫住她說:“你去了也沒用,英将軍去了或許可以帶子尊去睿甯帳中,你跟去,也得一個人再回來。”
冷月心聽了,不明白睿馨是什麽意思,似乎他有話要說,所以她又重新坐了下來。
“黑掌的事,懷疑公主的事,能告訴我,你如此好奇的原因嗎?”睿馨終于問起。
“因爲不安。”冷月心告訴道,但隐藏了半句話,是因擔心睿馨的安危而不安。
“爲何不安?”睿馨奇怪問:“難道你跟章司姳一樣,對睿甯也有意?”
“當然不是,”冷月心解釋說:“若是皇子公主中有這樣一個存在,誰又能心安。”
睿馨立刻提醒道:“你說到點子上了,就是因爲此人是皇子公主中的一個,你若好奇這樣的事,豈不是自找麻煩,皇子公主的事,自有我們自己來面對,但凡卷入皇家事務的,有幾個是好下場,就算是旁觀,也是一種罪過。所以你勸着些英将軍,絕對不能去試皇子公主的什麽功夫,異想天開,不知道會捅出多大的簍子,會令多少人丢了性命,若是她拿擔心睿甯當借口,那就讓睿甯知道,他身邊有你大哥,有章司駿,還有文武臣公子,想要查清,也不是難事。”
冷月心聽了,擔心說:“若是三殿下去查,也惹了麻煩呢?”
睿馨淡淡道:“那就等着看,看看睿甯是如何決定此事,也就是看看你大哥會作何決定,你就會明白了。”
冷月心承認,關于此事,自己太過積極,這便是那句‘關心則亂’。隻是沒想到提醒自己保持理智的,居然是睿馨?他不是隻懂風花雪月嗎?
“殿下?”冷月心試探地想問些什麽,卻又不知從哪裏問起。
睿馨開始吃藥膳,說:“你不是要選太子妃嗎,爲何好像沒事人一樣,總去忙些别的?”
“我不想做太子妃。”冷月心從未如此任性地說過話,但是在睿馨面前,她卻脫口而出。
睿馨卻笑道:“估計你不願做太子妃的事,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我的那個太子大哥其實人不壞,雖然少言寡語,但其實比口蜜腹劍要好多了,你不嫁太子,也要嫁某個皇子,你又出自相輔,除了太子,也要嫁一位有實力的皇子,我覺得睿甯不錯,但是已被英将軍霸占,還有睿宣也不錯,睿寓也可,詩情畫意地過一生,遠離紛争,如何?”
“也并非一定要嫁給皇子。”冷月心聽着睿馨的一番話,心意透涼,因爲連他自己都不看好自己,她又怎會擁有希望。
睿馨恍然,說:“原來你真的心有所屬,而且還是個大臣公子,你莫非像子尊一樣,喜歡上了武臣公子?這下冷貴妃和冷相有的煩了。”
“殿下如果認爲對黑掌的懷疑,應該告訴給三殿下,我也可以去告訴大哥知道。”冷月心生硬地轉變了話題。
睿馨也隻好跟着話題,說:“但是英将軍不同意,等她同意了再說吧,反正黑掌也沒再發功,也沒傷着誰。”
“沒傷着誰?”冷月心不免有些生氣,明明睿馨受了内傷,居然如此坦然此事。
睿馨該叮囑的也都叮囑了,所以兀自吃着藥膳,不再多說什麽。
傍晚的時候。
太子前往龍帳呈報議事,錦金和錦鷹随行,候在帳外。
太子進帳,行跪禮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免禮。”皇上問道:“今日誰又設宴了?”
太子睿宗回話:“是睿宬和睿寄。”
皇上聽了,說:“睿甯設宴,他們也要設宴,之後的睿賓、睿客是不是也要接着設宴,這每晚都有宴席,倒不像是來狩獵的了,但是比在宮裏的氣氛要好。”
“兒臣未赴宴,是有事情想請示父皇。”太子說着,示意帳内多餘的宮人都退下。
福泰看了皇上的意思,才令宮人們都退出去了。
太子才說道:“父皇,兒臣無能,調查太後禦帳遇刺一事毫無進展,除了這件事,另有幾件也是千頭萬緒,無從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