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來……舒清還要我去公司幫他一下……我先走了。”此時此刻的牧陽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一股腦地跑去公司找舒清。
說是來公司給舒清幫忙,實際上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借口開脫罷了。
牧陽怎麽會不知道,雖然安安和他在一起了,可是舒安對牧陽似乎沒有兒女之情,隻有親情和好感,可在愛情觀裏,這根本不算什麽東西。
牧陽到了舒清公司,舒清見牧陽一臉沮喪難過的樣子,就跟丢了自己的魂一樣,一直抓着牧陽問個不停。
“怎麽了啊你?突然跑來公司找我幹什麽?怎麽還這幅表情?”舒清忙整理着手裏的東西一邊問牧陽。
牧陽不回答,一直是沉默。
“啊喂!說話啊你?”舒清提大了嗓門,看着牧陽瞪着他那疑惑的大眼睛。
“厲景言來找回安安了。”突然沉默的牧陽說了句話,語氣是那麽地輕,仿佛接受了一切。
舒清聽到牧陽這句話,也瞬間沉默了,舒清似乎也突然明白了牧陽爲什麽這般難過了。
可是能怎麽辦呢?自己妹妹的終生幸福,自己也沒辦法幫她定奪。
一間大大的辦公室裏,兩個男人就這樣面面相觑,沒有開口講話。
而這一邊的厲景言和舒安,舒安正無奈的準備要陪厲景言去醫院呢。
“那走吧,趁醫院還沒關門下班,早去早回。”舒安的話不僅少還簡短,她也不敢再和厲景言說太多,害怕又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顆心。
舒安一直在不停地提醒自己,厲景言他現在是個要和别的女人結婚的男人,厲景言不再屬于她舒安了,他也不是肚子裏這個寶寶的父親。
“沒關系,下班就下班吧隔天去也不遲。”厲景言說着,一直看着舒安,可舒安卻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也沒有回答。
舒安隻顧着自己,大步地走向車裏。跟在舒安身後的厲景言見狀便跑上前去給舒安開門,“等一下,我來給你開!”
舒安愣了一下,看了看還剛剛受傷的厲景言,他居然還不顧自己跑過來爲她開車門。
“我來開車吧,你不太方便就算了。”
舒安第一反應是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受傷了還這麽拼命顧着我幹什麽?”可她硬生生地憋回心裏去了,說出了另一句冷漠的話。
“小意思而已啦,我來開車,還沒什麽大礙。”厲景言笑呵呵的說着,就是想和舒安多說說話。
可是舒安什麽話都沒說,就連瞟一眼厲景言都沒有,假裝得很鎮定随後便自己坐上了車。
厲景言收起了尴尬的手,本想爲舒安她關上車門的,沒想到舒安果斷地自己上車時就順帶關上了車門。
厲景言隻好撓撓腦袋,尴尬地笑了笑,便自己繞過去打開車門上車了。
舒安也自己系好了安全帶,厲景言看了一眼,哇老天呐,真是什麽機會都不給他嗎?
黑夜裏,厲景言開着車行駛在寬闊的大馬路上,這一輛銀白色的賓利車子在今夜顯得格外刺眼。
汽車勻速地開着,慢慢悠悠。車内的舒安一手撐着臉一手利用車窗支撐着頭。
舒安的餘光總會不經意間瞄到了正握着方向盤開着車的厲景言,突然覺得特别安心,她悄咪咪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讓厲景言發現到她其實一直在注意着他,心裏卻是笑開了花。
厲景言時不時地看向舒安,卻發現她眯着眼睛在休息,不敢多打擾她。但隻要看到舒安在他的身邊,就特别的開心,心情變得特别的好,就連去醫院這麽黑的路都變得有趣起來。
車子慢慢的行駛到了醫院,車子緩緩停下。
厲景言就立馬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把腰一彎,伸出了手,整個人就快撲倒在舒安懷裏了,厲景言想幫舒安解開安全帶。
既然剛開始沒辦法爲你系上安全帶,那我就想辦法在後來爲你解下安全帶。
舒安的心髒就在厲景言的耳邊的,兩人靠得真是非常近了。舒安突然心跳加快,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但是又必須抑制住不讓厲景言發現。
舒安一動不動地,厲景言像是發現了舒安有點膈應他們現在的狀态,立馬坐回原來的樣子,說“你别想太多啊,我就是單純地做了一下紳士該做的事情罷了。”
舒安看着厲景言嬉皮笑臉的樣子,白了下眼,“誰有說你不單純了嗎?”然後就急匆匆下了車。
可能是自己下車有點兒猛,突然那一下動了胎氣,就連腳好像都沒辦法自然平穩地落地了。
“哎呀!啊!不行……”突然傳來舒安一聲痛苦的聲音。
厲景言下車下一半突然聽到這個聲音,回過頭來,十二條神經都緊繃起來了,立刻跑下車去看舒安怎麽了。
隻見舒安一手緊緊地扶住車門,一手摸着肚子,一隻腳還在車門外剛好落地一隻腳卻沒法伸直,好像定型在車門那了。
厲景言跑過去扶住舒安,舒安沒有辦法隻能靠着厲景言,臉上的汗直流,她抓着他的手臂,以此來緩解一下自己的疼痛。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哪裏疼嗎?”厲景言扶着舒安問她發生了什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舒安呼了一口氣,摸摸肚子,有氣無力地說:“沒什麽事,腳又抽筋了,站不起來而已,一會就好了沒事。”
她連自己的苦楚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實在是讓厲景言心疼。
厲景言一聲不吭,突然就蹲下去,都吓着了舒安。他在給她的小腿按摩。
舒安不知道原來厲景言還有這一面,原來一個男人愛你到極點的表現就是敢在公共場合做看起來有失自己身份卻讓路人羨慕的事。
“你在幹什麽啊?!快起來。”舒安小聲地說着。
“聽說抽筋了揉一揉就會好一點,我給你小腿按摩按摩,你就不會痛了,放心吧有我呢。”厲景言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可能是寶寶他有點調皮了,才讓你受苦。寶寶,你可不許再鬧了噢,媽媽會痛會受不了的,媽媽會很辛苦的,我們要一起愛護媽媽所以你要乖乖的噢知道嗎?”
厲景言擡着頭看看舒安的大肚子,摸了摸,居然自言自語地在和還沒出生的寶寶講話,手裏的按摩也沒有停下。
舒安愣了愣,看着厲景言,她覺得這一切都不可思議,好像肚子裏的寶寶真的聽懂了似的,不再那麽疼了。
是什麽讓厲景言變得這般溫柔?
“好多了我沒事了,你快起來吧。”舒安的腿也慢慢恢複正常,可以走了,她對厲景言說。
“真的好了嗎?”厲景言問。
“真的,謝謝你。”舒安答。
依舊是簡單的對白,厲景言也不再多說,畢竟他會和舒安把一切都解釋清楚,話再多以後說也不遲。
“那我扶着你走吧,别說不用,也别拒絕我了,爲肚子裏的寶寶着想爲自己着想。”厲景言扶住舒安,不讓她躲開。
舒安也沒辦法,畢竟爲了孩子,她隻好同意厲景言,讓他扶着一起走。
兩個人肩并肩一起走,這一幕,都好久不見了。
厲景言把舒安安頓在候診室的椅子上坐下才安心,這才去給自己的傷口進行處理包紮。
“你在這等我一下就好了,我去去就回,有什麽事就大聲叫我,我就在不遠處。”
厲景言還是一如既往,和舒安交待清楚了才離開,他知道舒安會擔心他走遠沒回來。
“好,你去吧。”舒安這會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還給了厲景言一個淡淡的微笑。
雖然這個微笑小到可以完全被忽略,可偏偏被厲景言捕捉到了,他也小小人,不管怎樣,這是舒安見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微笑了。
沒一會,厲景言就處理好出來了。“這麽快啊?”舒安還問他。
“是嗎?我不覺得啊。”厲景言笑着,一邊扶起舒安。
“沒事不用扶了,我得鍛煉鍛煉,要試着自己走。”
厲景言說:“那我牽着你走吧。”舒安沒有反抗,大概是被他融化了心吧,就一路手牽手走回了車裏。
舒安坐好後,厲景言也緊接着上車了。他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車子,而是看又看舒安,欲言又止。
“怎麽還不走?”舒安轉頭問他。
突然厲景言一個擁抱就圍住了舒安,她心裏再也不想反抗了,她推不開眼前這個男人。
“舒安,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厲景言想在車上和舒安解釋。
“好。”
他便慢慢放開舒安,細細道來。
“其實淩珊是我的初戀,當年我們相處得很好,以爲會一直在一起沒想到……淩珊還患有先天性心髒病,所以當他爸爸來和我說那些事時,我當時認不清自己的心,況且曾經淩珊救過我一命,所以我……對不起。”
舒安一直沉默,厲景言沒好意思擡眼看舒安,又說。
“但是沒關系了,現在我全處理好了,淩珊也放寬心了她也讓我來找回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我們孩子流落在外,我們一起回家吧好嗎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