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會這人,黎安繼續吆喝。
“新鮮的泥鳅,不要票一塊二一斤,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小濺人,今天這泥鳅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女人被黎安無視,惱羞成怒,伸手就想抓黎安的頭發。
黎安眼眸一眯,反手抓住女人的手,“這位大媽,你想幹什麽?”
“大媽?”女人的聲音立刻變得尖銳,“你叫我大媽?”
“叫大媽還擡舉你了,你難道沒有點自知之明,你看看你臉上的皺紋,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你看看你的臉,黑得就像煤炭,粗糙得像塊麻布一樣,叫你大媽還擡舉你了。”黎安笑眯眯地道。
“啊啊啊!你胡說,你胡說,”女人尖叫着反駁。
但凡遇到她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說她年輕,就連剛剛來的時候黎安也叫她大姐,可是現在黎安卻叫她大媽。
女人受不了刺激,雙手不斷朝黎安抓。
黎安眼裏的笑變冷,手一放,女人立刻朝前撲去,摔了個狗吃屎。
“啊啊啊!”
空氣中蕩着女人尖利的叫聲。
“大媽,你沒事吧!”黎安特别好心的問了一句。
“你你你……”她爬起來,指着黎安,“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女人蹦了半天蹦出這樣一句。
“哦?”黎安挑眉,突然問道,“李剛是你什麽人?”
“啊?”不知黎安爲何如此一問,女人懵了,“我不認識李剛。”
“哦,那沒事了。”黎安道。
對上黎安含着笑意的眸子,女人終于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小濺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兩遍了。”黎安眼眸冷下來,嘴角卻依舊噙着笑,“我不管你是誰,但現在請你離開我擺推的地方,你擋到我生意了,老、婆、婆。”
最後三個字,每個字落下,女人臉都抖了一下,就在她要再發飙的時候,對上黎安冰冷的眸子,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莫名的死亡陰影從頭頂罩下來,女人忍住腳步。
“我不會放過你的。”女人恨恨地瞪了黎安一眼離開。
黎安卻不受影響,女人離開後,繼續做她的生意。
可是受到女人的影響,她喊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上前。
黎安沒有辦法,隻能換個地方。
換了個地方,終于有人來看,但是大多數隻是看看,買的人卻很少。
三四個小時過去,也隻有兩三個人買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黎安提着桶離開了擺推的地方。
她走到其他街道,一邊走一邊叫賣。
突然,一個巷子裏陸陸續續出現了騎着自行車的人,這些人穿着統一的服裝。
廠牌上寫着:花芬芳香料廠
竟然是一個香料廠,黎安走到巷子口,将背簍和桶放下又開始喊賣。
她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注意,好幾個人圍過來,問道:“同志,你這是賣什麽?”
“泥鳅,野生新鮮的泥鳅。”
幾人看到到桶裏活蹦亂跳的泥鳅,有人問道:“多少錢一斤?”
“不要票一塊二。”黎安道。
開口那人聽到價錢,禮貌地笑笑,眼裏卻閃過一絲遺憾。
泥鳅雖然很好吃,但是太浪費油了,對他來說是奢侈。
倒是他旁邊一個年輕人爽快地道:“給我來兩斤。”
有生意,黎安臉都笑開了花,麻利的給那人稱了兩斤,還多給稱了二兩。
同時一個年輕的女孩也跟着道:“我也要一斤。”
“好勒,請稍等。”
黎安給那姑娘稱的時候一邊稱一邊不着痕迹打探:“同志,你們這是什麽廠啊,這麽多人?”
“這是我們鎮唯一的工廠,專門做香料的。”年輕女人眼裏閃過一絲驕傲。
可知道這個年代能在廠子裏工作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真好啊!”黎安适當地露出羨慕,“那得有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