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女孩轉身,臉上雖沒什麽表情,眼睛卻亮了起來。
如同碎滿星辰,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對不起,夕兒,把你跟丢了。”秦時摸摸陸亦夕的頭,眼裏噙滿歉意。
陸亦夕搖搖頭,“走吧,去媽媽那裏。”
她伸出手,示意秦時牽着她。
她的實驗體,可不能再弄丢了。
秦時上前,握住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很小,軟軟的,暖乎乎的,讓人舍不得放開。
他們離開後,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盯着他們的背影,陰毒的笑了起來。
……
“請問您要什麽?”
送走了一位,黎安慣性地問道。
“一斤牛肉一斤蔬菜。”低沉嚴肅的聲音響起。
黎安擡頭,就對上一張嚴肅的國字臉。
“嚴隊長!”黎安臉上的笑深了幾分,“怎麽有空過來?”
她麻利地稱了牛肉和蔬菜,還特意多稱了些。
後面排隊的人都看在眼裏,揚聲道:“小老闆,你這就區别對待了,爲什麽嚴隊長來就給他多稱這麽多,我們買是多少就是多少?”
“那你什麽時候也救我一次試試,到時我一定給你三倍的量。”黎安回道,聲音清脆。
“小老闆,你這不是沒給我機會嘛!”那人嘟囔道。
“哈哈哈哈,你就承認了吧,你能有嚴隊那本事?”有人笑着打趣。
“對呀,你要是什麽時候有嚴隊一半的本事我就請你吃兩斤小老闆的鹵牛肉”
“唉唉唉!”那人立刻了幾聲,臉一紅,啐到:“你們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這麽多人看着呢。”
幾人插科打诨,四周全是哈哈哈哈的大笑聲,那人自己也笑了起來。
嚴隊看着大家的笑臉,嚴肅的臉微微松動了幾分。
他端着碗買了兩個大饅頭,就地蹲着開吃。
他的動作很慢,直到黎安收攤的時候還在。
不肖一語,黎安就知道他有事找她。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嚴隊上前。
“黎安,錢貴瘋了。”他說道,用的是陳述語氣,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瘋了?” 黎安擡眸,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她還以爲錢貴怎麽着也會堅持個十天半個月,或者堅持到見她要解藥,沒想到才幾天而已,就瘋了!
“你不知道嗎?”嚴隊問道,眼神銳利地盯着她。
“我該知道什麽?”黎安反問。
她當然知道嚴隊在問什麽。
應當是錢貴瘋之前說了什麽,讓嚴隊懷疑她,但是他們拿不出證據,所以隻能來試探她。
“你之前給錢貴喂了藥,使他晚上全身疼痛,将他折磨瘋了。”嚴隊說得很嚴肅,若是心理素質差一點的,會以爲他們抓住了什麽把柄。
可是黎安是誰,她自己配的藥她有一百個信心,他們查不出任何東西。
黎安臉上閃過憤怒,厲聲道:“嚴隊,雖然我跟錢貴不合,但是他已經是将死之人,給一個将死之人下.藥,我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麽!”
“況且你空口無憑就說我給錢貴下.藥,對得起你那身衣服嗎?”
嚴隊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眸子清澈,眼底的憤怒和生氣不似作假。
嚴隊心裏一絲疑惑徹底消失了。
他這些年和很多人打過交道,隻有兩種人能在他威壓下保持鎮定。
一種是心思單純本身就沒犯事之人,另一種就是心機深沉之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黎安不可能是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