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林有點頭疼,就沖何青青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可以想象自己這個電話打過去,那邊會是怎樣的暴風驟雨。√
可是即使明知有風暴,這個電話也得打呀,要不然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解釋誤會了。
于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出了電話,然後在那裏心裏緊張無比的唱着神曲。
果然,電話響到斷,也沒人接電話。
看來蕭虹是真的誤會了,趙小林扭頭看了看何青青,何青青回瞪了他一眼,把趙小林到嘴邊的話又吓咽了回去。
不過盡管何青青看起來挺惡,其實她心裏也很尴尬,有一種當小三被正室抓了現行的感覺。
再打,依然沒人接。
趙小林這下是真急了,這要是蕭虹真的誤會了,那自己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他催促着何青青趕緊開車。
何青青心裏也是慌了,雖然臉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腳下卻是加大了油門,要趕着趕回張家屯。
可是張家屯的山路本來就不好,這又是天色已黑,盡管打亮了車燈也是看不清山路。
再加上何青青糟糕的駕駛技術,結果一不留神……
車子抛錨了。
趙小林這下急了:“青姐,你能不能不要坑我了,蕭虹那邊肯定已經生氣了,我要是不馬上趕回去給她解釋的話,會出事的你知道不知道。”
何青青隻是低着頭打火一言不。
趙小林看着她沉默的樣子,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
一個女孩爲你默默的付出了那麽多,就算是她任性了一次,難道你就忍心責備她嗎?
趙小林在心裏責怪了一下自己,然後主動開了口:“對不起,青姐,我不該怪你的。”
話沒說完,一直憋着眼淚不讓它掉下來的何青青突然一扭身就抱住了他失聲大哭,憋了一天的眼淚傾盆而出。
趙小林吓壞了,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平時彪悍如斯的何青青傷心成這樣,他一邊在心裏自責着,一邊拍着何青青的後背說:“青姐,對不起,這都怪我,我是個混蛋……”
話沒說完,何青青突然一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一口咬的很深,趙小林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皮膚已經被咬破,肩頭火辣辣的疼。
但他一言不的忍着,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虧欠了何青青這麽多,就算讓她咬一口又有何妨?
何青青咬着他的肩頭,好像自己找到了依托一樣,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趙小林覺得有點納悶了,就算是自己惹了何青青,那她應該是對自己施以暴力才對,怎麽反而在那裏哭起來了?
“青姐,到底出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嗎?”趙小林有些擔心,都說這次自己能出來是全憑何青青的功勞,她不會爲了自己做什麽傻事吧?
何青青搖搖頭:“沒人欺負我,我……我爸不要我了!”
這一句話把趙小林給整暈了,他納悶的問:“可是青姐,你爸,你爸不是早就……”他想說你爸不是早就丢下你跑了嗎,怎麽這當會兒你才哭?
何青青還是哭着:“可是他現在又回來了……”
“回來了?他在哪?我去找他!”趙小林一聽就火了,這個沒有一點父女之情的家夥居然還知道回來,是良心現了嗎?
“他,他就是何仲義……”何青青哭着說。
“何仲義?”趙小林一下子酒就被吓醒了,何仲義怎麽就成了何青青的父親了?而且還是抛下自己的親生孤女,一個人到外邊逍遙快活的沒良心父親?
他把何青青的身子扶正,再懷疑的問:“青姐,你沒搞錯吧?何仲義怎麽會是你爸呢?你一定是搞錯了。”
何青青臉上全是淚,她苦澀的搖搖頭:“臭小子,我沒弄錯,何仲義就是我爸,他家裏有一張和我家裏一模一樣的照片,是我爸媽抱着我照的。”
這下趙小林不得不信了,可是他還是無法把和藹可親而且充滿正義感的這個何縣長,和何青青外婆口中的那個負心薄幸,抛棄孤女的父親聯系到一起。
自從他認識何仲義以來,他一直就是一個熱情正義,敢爲平民百姓出頭的好官,可是現在何青青卻要徹底打翻這個形象,讓他變成一個陳世美,談何容易。
“那,青姐,他認出你來了嗎?”趙小林試着問。
何青青搖搖頭,何仲義顯然沒有認出自己,甚至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在他的面前。
“那你剛才爲什麽不說出來呢?”趙小林又試着問。
何青青看着他,那眼神讓趙小林心疼。
“我不敢說,不說的話我一個人難受,我怕我說出來就是三個人難受。绾绾那麽小,那麽天真,她一定會受不了。”何青青喃喃地說。
趙小林心裏一酸,這丫頭,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誰能想到她竟然這麽善良,自己都傷的滿目瘡痍了,還在擔心别人會不會受傷。他一伸手臂,把何青青抱在了自己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青姐,你别太難過了,我知道你心裏苦,有什麽苦不要憋着,就對我說說吧。”
何青青被這幾句暖心的話語一說,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感,抱着趙小林就是一陣大哭,眼淚順着臉頰嘩嘩而下,把趙小林的胸膛打得精濕。
趙小林一動不動,隻是把懷裏的何青青抱得緊緊,就像一個老母雞,在護着自己羽翼未滿的孩子,免受風雨的摧殘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青青終于洩完了心裏的郁悶,擡起臉看着趙小林,那張雨後海棠的秀臉更是我見猶憐,趙小林不由得怦然心動。他忍不住就捧起了那張秀臉,而何青青也閉上了眼睛,仰起臉睫毛抖動。
趙小林正要低頭把自己的嘴吻在那張豐潤而嬌豔的紅唇上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兩個人都是一驚,閃電般的分開來。
趙小林抓起扔在車前邊的電話,上邊赫然顯示着兩個字: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