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多分鍾後徐大娘就回來了,不過回來的不止她一人,身後還跟着很多鄰裏鄉親,這其中還有幾個穿着正裝的人,一看就不是村裏人。
人群中有兩名漢子擡着一張長方供桌,供桌上擺放着玄誠需要的東西。其他人也來幫忙,也有來看熱鬧的。玄誠朝四周看了看,院牆角有棵老槐樹,三四米高的樣子,正好用得着。
徐大娘說道:“小師父,你需要的東西我已經找來了,你看!接下來怎麽做?”
玄誠點點頭:“接下來将你兒子的雙手雙腳綁上,然後倒挂于院牆角那棵槐樹上。”
說着,玄誠手掐指決,在徐大茂的頭頂上輕輕一拍,後者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啊!?”徐大娘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站在原地。
“大娘,如果你想要自己兒子恢複正常,就按照小師父說的做。”葉凡在旁說完,便把陸婉柔叫了出來,跟他說明事情緣由後,讓她開啓直播。
直播開啓,直播間瞬間融入大量的人群,大過年的電視上的節目本身就沒什麽意思,大家閑來無趣都在看着手機,這回陸婉柔的直播間一開啓,粉絲們自然蜂擁而至。
“哇!婉柔,你們好敬業啊,大過年的也在直播。”
“主播!主播!這次又有什麽新鮮東西?”
“太好了,回到家裏正愁沒什麽意思呢,你就開直播了,好棒!”
“诶呀,你們開直播了,那我趕緊把我爸爸媽媽都叫起來,現在我家裏人都是你的鐵杆粉絲。”
看着聊天區的火爆場面,陸婉柔說道:“大家好!我和葉大師一起回到他們家過年,但他們同村的鄰居突然犯了邪病,這不...我們的玄誠小師父就登場了,現在東西已經準備齊全,我們就靜靜觀看吧...”
徐大娘聽聞狠了狠心,既然要救自己的兒子,也顧不得什麽了,狠了狠心,轉身朝着兩個莊稼漢說道:“他大叔,二叔,麻煩你倆幫忙把我兒子倒挂在樹上吧。”
兩人對視一眼,懷着好奇的心情向昏迷在地的徐大茂走去。二人先把徐大茂的手和腳綁上繩子,再将其擡到樹下,在其他鄉親的幫襯下,兩人才好不容易把這徐大茂倒挂了上去,并按照玄誠的要求,把嘴巴朝向了地面。
人被挂穩之後,玄誠讓徐大茂拿過一個鐵盆,他自己則是抓過供桌上的公雞,然後伸手在雞脖子上來了一刀,那雞血就順着雞頭流到了鐵盆裏。
待雞血放幹以後,鐵盆中已經有了小半盆雞血。
玄誠将裝有雞血的鐵盆放在了徐大茂的頭下面,再将供桌放在距離徐大茂不足一米的地方,随即,轉身朝着圍觀的人群說道:“待會大家無論是看見什麽,或者聽見什麽都不要驚慌,也不要說話,請保持安靜。”
玄誠見村民連連點頭後,繼續說道:“現在凡是在年齡24、32、48,屬狗、屬羊者請轉身回避,我怕你們勢頭太弱反到會沾染上邪靈。”
說完,有幾個人轉身離開了這裏,畢竟誰都不想當下一個徐大茂。
玄誠見一切就緒,就取過供桌上的高香點燃,對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均拜了一拜。這在道術可是有講究的,此舉叫敬告四方鬼神,此地正在做法事,請勿打擾。拜完之後,将高香插于香爐之内,然後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朱砂之後,開始在黃表上畫了起來。
葉凡經常與玄誠聊這畫符之事,其實,這畫符也是有要求的,必須一筆而成,若存在斷點,則符紙無效。
玄誠之所以不采取淩空畫符,是因爲驅除邪靈必須使用朱砂方能提高成功率。畫的符紙是否有效,還與自己的修行有關系,一般畫符,得需要三年看符,三年練筆,三年修心,這說的是,想要練成畫符,必須要先看着師父畫三年符,然後在用三年時間練筆,再用三年時間修練筆心,當筆和心融爲一體,才能做到一筆畫符的境界。
符紙畫好之後,玄誠嘴裏念叨了幾句,然後對着那裝有雞血的盆子一扔,符紙不偏不倚的正好落進了盆子裏。就在符紙接觸到雞血的一刹那,“嘭”的一聲,臉盆内竟然燃燒起來,火苗瞬間就将徐大茂的腦袋淹沒在其中。
徐大娘驚叫了起來“兒啊!”說着就要動手把兒子救下來。
葉凡一把拉住徐大娘,說道:“大娘!别動,你要相信小師父。”
圍觀的群衆見到這一幕,吃驚得也張大了嘴巴,有幾個小孩甚至吓得哭了起來,不過很快就被大人抓過來捂住嘴。一邊的徐大娘見狀已經吓攤坐在地上,要不是葉凡拉着,早就沖過去了。
随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按理說,一個活人的腦袋被這麽大的火焰燃燒着,頭先會被燒掉,接着應該是皮膚和衣服燃燒起來,出焦臭味。
但是這些竟然都沒有發生,徐大茂的腦袋在火焰中若隐若現,好像這火焰根本沒有熱量似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望着這神奇的一幕。心中也開始慢慢相信這小師父的确是有本事的。
“日吉時良,天地開張,黃帝造屋,魯班架喪,造下此屋,不能久停喪,門神門神,大顯威靈,吾今借路,遣發喪行,大路開啓丈二,小路開啓八尺,逢山過嶺,遇水搭橋,此喪不是非凡喪,化作熬魚吞屍藏,弄我喪者喪下死,擋我喪者喪下亡,弟子今日發出去,千年萬載無禍殃,謹請南鬥六君,北鬥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玄誠繞着徐大茂走着奇怪的步子,嘴裏同時吟誦出道家經文裏的驅邪咒語。
咒語落音,臉盆中的火焰突然熄滅了。那被倒挂着的徐大茂突然睜開了眼睛,不過那眼睛卻完全是墨黑色的,額頭上也是漆黑的一團,顯得十分的恐怖。
随後,徐大茂的身體抖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身體裏不停地掙紮。他張開了嘴巴,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