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巴噤若寒蟬,再也沒有人敢多說哪怕一句話。
最驚訝的人當屬司機了,他常走這條路線,對于軍哥的厲害比誰都要清楚。
本以爲劉畢就已經算身手好的了,沒想到這兩位看起來美豔絕倫的美女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
“愣着幹嘛,開車啊。去太晚了我們就沒地方住了。”
見司機還愣在那不開車,聶瑛不滿的皺眉說了一句,司機聞言,虎軀一震,連忙一腳踩在油門上。
車上頓時人仰馬翻,衆人紛紛怒罵司機的親娘。
但凡是經濟不達的村落,都有一個共同點:偏僻。
近海村雖然位于國内幾個經濟最爲達的城市之一:靜海市。但是在這樣偏僻的地方,經濟也着實達不起來。
這是一個交通十分不方便的小村落,位于靜海邊,與繁華的市區隔着幾座荒廢的丘陵。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海那就自然吃海了,整個近海村的村民幾乎都是以捕魚爲生。
村落裏幾乎沒有什麽娛樂場所,就連基本的賓館,也隻有一個可憐兒簡陋的招待所。
此刻劉畢就站在這座招待所的門口,聶瑛和陳曉倩自然也不例外。
事實上,除了這三人以外,還有幾個人在等待着招待所的人安排房間。
這等待的人群中,有三個引起了劉畢的注意。
其中一人,威猛高大,須根根倒豎,一幅惡漢模樣。骨節粗大的雙手代表着他必然經過十分刻苦的訓練。
這是個練家子!
在這個高大惡漢的身邊,還站着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如同紙片一般的中老年人,他的雙眼老是眯的很近,也不知是因爲天生眼睛小,還是因爲沒有睡好所以沒有精神。
炎炎夏日,他卻穿着寬大的長袍,與他的身材顯得極其不大,就連一雙手,也是全都縮在袖子中,叫人無法看清。
可是劉畢卻能夠憑借神識感應得到這瘦弱男子體内隐隐流動着的強大的真氣。
最後一人,是一個年輕人,起碼他的樣子看起來絕對是一個年輕人。
此人長得豐神俊朗,身材不胖不瘦,放在外面,就算是身無長物,也是絕對能夠憑借這張臉吃飯的鴨子王級别的人物。
此人看起來平淡無奇,就連劉畢也無法感受到他體内有任何的真氣流動,偏偏這高大惡漢和瘦弱男子卻是好像都以他爲中心似的。
俊朗年輕人看到劉畢投過來打量的目光,甚至還朝着劉畢友善的笑了笑。
這等異狀,顯然并不是劉畢一個人有所察覺,因爲他看到站在一旁的聶瑛和陳曉倩不停的在用看似不經意的眼光打量着這三人,一邊還在低聲的耳語談論着。
大概是從未想過今天會突然之間來這麽多的遊客,招待所的老闆一直都處于紅光滿面的狀态中,爲了招待這些人,他甚至将平時自己與妻子嘿嘿嘿用的卧室都讓了出去,這才勉強能夠讓這一行人完全入住進去。
房間很快分配完畢,分給劉畢的是一間二樓最裏面的一間房,進房間的時候,劉畢注意到,木質的走廊隻要稍稍一用力就“咯吱咯吱”的響,好似再使勁一點,就會直接坍塌似的。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還沒進房間,劉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原本他是準備在夜間行動,獨自一人前往靜海岩洞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卻是不得不要流産了。
就是因爲這破舊的地闆,就算是以劉畢如今的功力,也無法做到在這樣的地闆上面行動而不出任何一點點聲音。
而隻要他一出聲音,那幾個功力都十分不低的高手,甚至是聶瑛和陳曉倩兩人,都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到那時再想秘密行動,隻怕就已是不可能了。
這時,聶瑛和陳曉倩兩人已然拿着加的行李被褥走了過來。
路過劉畢這裏,陳曉倩笑着看了劉畢一眼,好意提醒道。
“小帥哥,這裏晚上不太安全,可千萬不要到處亂跑哦。”
聶瑛往劉畢這瞟了一眼,也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
“老實待着。”
劉畢笑着點點頭。
“好的,兩位美女晚安。”
回到房間,劉畢這才将手機打開,一看,頓時有些好奇。
呂傲霜的未接來電?她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懷着疑惑的心情,劉畢回撥了過去。
“劉大師?”電話很快接通,呂傲霜關切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您已經到了靜海岩洞了麽?”
“你怎麽知道我是要去靜海岩洞?”劉畢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問道。
“是這樣的……”
呂傲霜簡明扼要的将“破曉”組織的罡風和朱剛烈上門以及與對方交談的信息給劉畢說了一遍,而後道。
“劉大師,‘破曉’組織和馮夜卉的人此刻很有可能也已經抵達了那邊,您很有可能會有危險。要麽,我帶兩個人過去增援你?”
呂傲霜試探性的問道。
“這件事本是我的秘密,但是說給劉大師您聽卻是沒有關系,我這裏,也是有着兩位大宗師坐鎮的!”
察覺到呂傲霜語氣中的關切,劉畢輕輕一笑,道。
“呂總,多謝你的關心。不過不必了,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也謝謝你給我的情報,我會多加小心的。”
“好的,那劉大師您若是有什麽需要,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
猶豫了下,呂傲霜最終是沒有将楊家楊雪薇和楊振東出事的消息告訴劉畢,便挂斷了電話。
是夜,萬籁俱靜,海浪沖擊着沙灘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很舒适,海風帶過來的鹹濕的氣息也是十分的清新。
這樣的環境下,人本是很容易入睡的。
但是此刻住在這間小旅社的人,居然一個都沒有睡。
“滴答……滴答……”
時鍾一點一點的流轉,劉畢負手站在窗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天際,目光微凝。
今夜無月,烏雲蓋頂,實乃月黑風高殺人夜。
“可以動身了嗎?”
中間的一間房間内,高大惡漢,瘦弱男子,與俊朗青年三個大男人都擠在一間房子裏。
此刻俊朗青年的一雙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牆上的時鍾,他保持這個姿勢已有四五個小時。
高大惡漢耐着性子已有些耐不住了,這才出生問到。
俊朗青年卻是不說話,非但沒有說話,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雙目依然死死的釘在牆上的時鍾上,終于在時鍾轉向三點整的時候,他眨了一下眼。
“走。”
“咯吱……咯吱……”
劉畢耳朵一動,這聲音雖然輕微,他依然敏銳的捕捉到了,這是他所刻意記下的人在地闆上面移動的聲音。
并且根據出這聲音的主人所将聲音壓抑的程度,他已猜出對方三人赫然竟全都是大宗師級别的高手。
“這下今晚隻怕是要熱鬧熱鬧了!”
劉畢雙眼微米,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寒光,對于這凝元草,他是勢在必得,外人誰若是想要染指,隻有一條路:死!
“他們動了!”
房間裏,聶瑛和陳曉倩也迅現了異動,早在招待所門口的時候,兩人就已經看出了這三人的不凡,當下斷定這三人必然也是爲了靜海岩洞中的凝元草而來。
所以兩人也特意挑選了隔得俊朗青年三人很近的房間,一進房間之後就一直在密切的注意着對方的動向。
此刻得知對方已經行動了,聶瑛也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走!我們跟上去!”
俊朗青年三人,聶瑛和陳曉倩先後出了招待所,到得這時,劉畢的房間門才終于打開。
這三撥人,一先一後出了門,漆黑的夜,能見度非常的低,幸虧劉畢目力群,即便是在黑暗中依然能夠明察秋毫。
三撥人,各自間隔百米左右,排成一條直線,直往近海村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