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就曾經聽一位行業内的老人說過,南疆有一種叫做祝由科的巫術,甚至能在不動刀、不動藥的情況下給人治病,而且效果非常神奇……那位業内前輩的叔叔,就曾經這樣被人治好了多年的頑症。
就連程震自己,也曾經見過具有真才實學的風水大師,比如他曾經從落花市請來的那位大師,就是有真本事的。
在這些種種因素催動下,程震心裏,其實是對許潇有些懷疑的。
畢竟,許潇的年紀擺在那裏,一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要說有多麽厲害的實力,程震絕對是不信的。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無論是在哪個行業,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都很難讓人心服口服。
可是就在剛才……
那些劍氣從許潇背後迸發出來的時候,程震是真的吓到了!
他甚至還特意壯着膽子走到欄杆前,親手摸了摸留在欄杆上的那幾道痕迹。在發現那些痕迹比自己的指甲還要深以後,滿臉都是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可是劍氣外放啊!
絕對不是什麽障眼法,而是貨真價實!僅僅憑借一縷劍氣,就能隔空将欄杆切開,這要是換成一個人站在這裏,還不得連脖子都斬斷了?
傳說中的隔空殺人,就是這種本事了吧!
程震雖然不是靈異圈子裏的人,但畢竟笃信風水多年,又是走南闖北的商界巨賈,也算是有見識的人。可是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能夠真的把劍氣外放出來!而且隔空在堅硬的木材上斬出痕迹!這簡直就像是電影裏面的那些高人的行徑了!
不知不覺間,程震已經對許潇刮目相看。
甚至,程震還在認真考慮着,要不要等一會兒離開的時候,跟許潇商量商量,把别墅裏的風水布局重新設計一下。
能把劍氣修行到這種地步,想必其他方面也有涉獵吧?風水易學什麽的更是小意思,哪怕随便指點幾句,也應該比那些風水先生強得多吧?
至于價錢……
程震從來不擔心這個,隻要确定是有真本事,再多的錢他也願意出,而且出得起。
……
“進去看看吧。”沉默良久,許潇說道。
“啊?”沉浸在驚訝中的程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許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推門走進了書房。
房間裏的魔氣雖然兇悍,但是在許潇有了準備以後,也不能對他怎麽樣。許潇暗暗将靈力流轉全身,就開始睜開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雖然是書房,但面積可是不小,粗略估計有四十平米的樣子,相當于一般人家的主卧室了。
而且,就像程震自己說的那樣,能被放在書房裏面的東西,都是他精心收藏的各種古玩精品。無論是質量還是曆史年份,都比客廳博古架上的那些東西要好得多,價格自然也是更加昂貴。
看得出來,程震對自己的這些藏品很上心,每件東西旁邊都貼着标簽,标簽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将藏品的各種信息介紹出來。
許潇好歹也是經曆過清墓寶藏的洗禮,有李玉珠的珠玉在前,再看程震這些藏品,就顯得淡然多了。
粗略掃了一眼,就看向了一處坐落于角落的貨架。
擺放在這個貨架上的,是一座鎏金銅像,差不多有四十公分高,通體鎏金,看起來外表依稀有些斑駁,但整體上仍然是面目精緻,栩栩如生。
“這個銅像,你是從那裏得到的?”許潇看了一眼背後更過來的程震,問道。
程震走過來看了一眼,就說道:“哦,這個是我前幾年買的,當時是在落花市地區舉辦的一場拍賣會上,出現了這尊佛像,經過鑒定是唐朝時期的。那個時候正是佛教造像藝術的颠峰期,有很多精品,我看着這尊佛像很合眼緣,就買下來了。”
“佛像?”
許潇目光微微一動,說道:“那你知道這是什麽佛的佛像麽?”
程震一愣。
接着就說道:“什麽佛……這個誰知道啊,反正佛教裏面的佛那麽多,還有各種菩薩金剛什麽的,我也沒有仔細研究過……”
對他的回答,許潇并不意外。
說實話,古代神話傳說中的各種神佛,确實是數不勝數,而且因爲文化的傳播和融合,其中更是産生了很多變化,有些神佛的名号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無人得知,而有些則是被後人臆造出來的,不一而同。
許潇雖然是獵鬼師,但畢竟也沒有研究過這方面的東西,對各種神佛的面目自然也是認不全的。但是……
至少他可以确定,眼前這尊銅像,絕對不是什麽佛像,更不是神像!
恰恰相反,這東西……怕是一尊魔像!!
即使是現在,許潇站在它面前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股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缭繞在銅像周圍,好像一團黑色的棉花團一樣,不斷蠕動着,似乎在等待着時機爆發出來。
甚至,距離它比較近的一些古董器件,也都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上面或多或少都浮現出了幾分陰沉的氣息。
“原本還以爲問題是出現在那件黃玉挂墜上面,沒想到……挂墜可能也有問題,但是魔氣的真正源頭,居然是在這裏。”
許潇沉了口氣,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試探着在鎏金銅像上接觸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來。
就這麽片刻的功夫,符紙已經被染成了深深的黑色!
而且這股黑色,還在迅速往符紙上方蔓延!
“許先生,這……”程震驚訝的瞪大眼睛。
他雖然不知道許潇做了什麽,但看着符紙上這種如同黑墨水般的顔色,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好兆頭。
許潇面沉如水,眼看着整張符紙都變得漆黑,随手一抖,符紙就化作灰燼飄散在半空中。
許潇深深看了銅像一眼,轉過身來,對着程震說道:“看來導緻你兒子程文浩出現各種狀況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在這尊銅像上面了。”
程震遲疑了一下,說道:“那我應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