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吞噬靈力的魔氣,這種存在……簡直匪夷所思!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嘭的一聲,貼在貨架上的一張黃符燃燒起來,在極短的時間内化作一團飛灰!
緊接着是第二張,第三張……甚至連處于符陣中央的六張藍符,也出現了被魔氣侵染的征兆!
一旦這六張藍符燃燒起來,許潇好不容易布置下來的符陣就會瞬間瓦解,失去鎮壓效力。到那時候,銅像中的魔氣就會頗封而出!
而且,反撲之下的爆發,其危害或許要比預想中的還要巨大!
眼看着這一幕即将發生,許潇也是心一橫。
忽然一口咬破了舌尖,噴了出來,鮮紅的舌尖血灑落在銅像上,魔氣蔓延的速度随之一緩。
接着,許潇就雙手一扣,忽然扣出了一道手印:
“不滅……金剛法印!!”
這一招,許潇曾經在對付風宇的銅甲屍時,誤打誤撞使用出來過一次,但那個時候完全是出于機緣巧合,而這一次,許潇是有意識地用出了這道手印,頓時,就感覺到體内的靈力迅速流失。
準确的說并不是流失,而是源源不斷地經過四肢百骸,流入扣出法印的雙手,猶如百溪歸海一般,彙入雙手十指。
下一刻,就看到一團灼眼的白色光幕爆發開來。
仿佛花瓣綻放一般,從許潇手中往外擴散,将貨架上的鎏金銅像籠罩在内。
和魔氣接觸的瞬間,那團白光猛然拔高,仿佛化作了白色的火焰一般,朝着黑色的魔氣撲了上去。在面對普通靈力的時候,還無往不勝的魔氣,此刻面對這些白光化成的火焰,竟然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往後縮了回去,重新沒入銅像中。
有些沒有及時退回去的魔氣,絲絲縷縷地飄蕩在半空中,在接觸到白焰以後迅速消融,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短短幾秒鍾過後,空氣中已經看不到一絲魔氣的痕迹。
甚至連魔氣的氣息都漸漸感覺不到了,就像許潇剛進來的時候一樣,所有魔氣都安安分分地集中在鎏金銅像中,從外界看不出一絲端倪。
“果然,又是這種結果麽……”
眼看着最後一絲魔氣已經回到鎏金銅像中,許潇也不敢一次性把靈力全部用光,手印一撤,充斥在十指間的靈力漸漸散去。
半空中的那些白焰失去了靈力供應的源頭,也漸漸湮滅縮小,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對于不滅金剛法印起到的效果,許潇并不覺得意外,反而有幾分理所當然的感覺。
畢竟在之前對戰風宇的過程中,他就已經誤打誤撞地用過一次這道法印,當時就已經展現過它鎮壓邪祟的效果。但是就連用出這一招的始作俑者,許潇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麽這套法印會有這樣的功效。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不滅金剛法印祭煉出的白色氣焰,簡直就像是這些屍氣魔氣的克星一般,無往不克。
或許……和所謂的黟門封印術有關吧。
回想起當初第一次看到淩夢韻扣出這道手印時的情景,許潇心裏暗暗猜測道。
“話說回來,這個黟門到底是什麽門派,怎麽完全沒有聽說過……難道是淩姐姐當年還活着的時候,身處的門派,已經在曆史長河中衰亡敗落了麽……”
這個問題,顯然是找不到答案了,就算去問淩夢韻,估計也不會得到确切的解釋。
許潇搖了搖頭,将疑問暫時放下。
回頭看了一眼,程震已經徹底看傻了。
如果是一般的魔氣,像程震這樣的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可是剛才兩股氣焰交鋒的時候,從銅像中冒出來的黑色的氣息太過濃郁,在空氣中凝聚出有如實質的模樣,即使是肉眼凡胎,也能看得到一個大概的影子。
而許潇扣出的手印,和那團白色的氣焰,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這時候,程震對許潇已經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視,甚至看着許潇的眼神中,都帶着一絲敬畏,仿佛敬若神明一般。
“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許潇盯着鎏金銅像看了一會兒,感覺到再也沒有魔氣從裏面冒出來,才松了口氣。
走上前去,将剛才被破壞的符陣重新布置好,又特意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銅像上面畫了一道鎮壓性質的符印,這才慢慢退了回來。
有這些符陣和符印在,就算銅像中的魔氣再次爆發,也應該能阻擋一下。
回到書房門口,許潇正要對程震說什麽,就在這時候,一道略顯古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有些陌生,而且聽起來很刺耳。
許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程震,還以爲是他的手機鈴聲響了,可是緊接着就臉色一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赫然是第九局的制式雷達!
之前在程家别墅門口的時候,許潇就曾經查看到這塊雷達,雷達上面原本有一個深綠色的光點,位于整個屏幕的邊緣,指示着城北衛校的方向。
可是現在,那一抹深綠色的光點卻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淡淡的淺紅色,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顔色似乎還有加深的迹象!
“這是……”
許潇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立刻變了。
這塊雷達,雖然是從蘇小雅那裏借來的,但具體原理他還是大概明白一些的,眼下這種情況,分明是雷達探測到的屍氣超出一定程度,達到了預先設定的阈值,所以雷達才會發出這樣鮮紅色的警報。這種情況的發生,也就意味着……
“城北衛校出事了!”
許潇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被旁邊的程震吓了一跳,後者差點連手裏的水杯都掀飛了出去,回過神來,連忙問道:“怎麽了,小許大師,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許潇還沒來得及搭話,又聽到了一陣鈴聲,這一次是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赫然是蘇小雅!
許潇立刻接通了電話。
剛一接通,蘇小雅有些急迫的聲音就從話筒那邊傳過來:“許潇,你看到雷達上面的變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