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許潇和慕容嫣到來的時間太晚了,七八點鍾這個時間點,大部分旅館都已經住滿了人,就算有空房間,也多半都已經被預定出去了。
連續跑了三四家,才終于遇到一家有空房的旅館。
“……隻剩下一個房間了?”
許潇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嫣,回頭看向旅館的服務員:“是雙人間麽?”
“不是,先生,剩下的那間……是大床間。”
服務員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一邊禮貌地回複道,一邊眼神有些好奇地往兩個人身上看了看,似乎是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許潇正想着出門再找一家,慕容嫣卻是點點頭,淡淡地說道:“一間就一間吧,這是我的身份證。”
“哎?”
注意到許潇帶着疑問的目光,慕容嫣低聲解釋道:“我們又不是過來旅遊,隻是在這裏臨時休息一個晚上,有張床睡一覺就夠了。
而且加上這家旅店,我們已經連着跑了四家了……可能這幾天正是房間緊張的時候,這條街上已經找不到第五家旅館,再找下去的話,隻會耽誤更多的時間。”
話已至此,許潇也隻好點點頭:“那好吧……”
兩個人開一個房間倒是沒什麽,以前給林家老太太祝壽的時候,許潇和林晚秋也曾經在一個房間将就過,可是……
剛才的服務員小姑娘少說了一句,剩下的這個房間,不僅是大床間,好像還是一間……情趣間。
燈光和床單被褥的顔色都是暧昧的粉色不說,衛生間的玻璃也是透明的,從外面看過去一目了然。
床頭櫃上還擺放着幾件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趣用品。
還好這家旅館不是那種很高檔的酒店,沒有那些吊床之類的東西,看起來除了氣氛不太對,其他倒是還算正常。
剛進門的時候,慕容嫣也錯愕了一下,臉色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咳……形勢所迫,先這樣将就一晚上吧。那個,許潇你要洗澡麽?”
“嗯?”許潇愣了一下,看着衛生間透明的玻璃,立刻明白過來。
“從流水市一路趕過來,确實是有點熱,我先出去吹吹風,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以後再回來。”許潇說道。
就算是女孩子,洗澡速度慢一些,一個小時的話,應該也足夠了。
“出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慕容嫣點點頭,雖然臉色如常,但眼神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許潇沒有多說什麽,把行李放下以後,就轉身走出了房門。
他倒是不擔心慕容嫣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會不會遇到什麽意外,以這個女孩的身手,若是真有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她,也隻有被虐的份。如果是某些髒東西的話--酒店裏面,空置的房間很多,确實經常有陰靈聚腳,但是如果真有那種東西出沒作怪,就更不用擔心了。
不論什麽東西,隻要敢襲擊獵鬼師,都是明目張膽的作死行爲。
……
出了門,許潇沒有走遠。
站在旅館門口看了看兩邊的街道,就走到了一家報刊亭前,随手買了一份冷飲,擰開蓋喝了幾口。
“你是外地來的吧?”找零錢的時候,報刊亭的老闆随口問了一句。
“嗯?”
許潇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
他畢竟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見過血的人了,即使不是刻意而爲,眼神中也自帶着幾分淩厲的味道,那老闆反而被吓了一跳,随即反應過來,呵呵笑了幾聲:“别誤會,我沒什麽意思,就是随便問問。最近這幾天,縣上好像多了不少外地人啊。”
聽了這話,許潇腳步一頓,問道:“怎麽說?”
那老闆看樣子也是沒人說話憋得慌,許潇一問,也來了興緻,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起來:“哈,我也是這縣城裏的老人了,在這條街上住了三十年,不說整個縣城裏的人都認識吧,但隻要有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我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小夥子,看你年紀不太大,是不是也看到了網上那個帖子,所以才過來的,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這叫做戶外探險?”
網上的帖子?
許潇愣了一下,本能地覺察到了什麽,裝作有意無意地追問道:“什麽帖子?”
“你不知道?”
那老闆似乎也也有些意外,詫異地看了許潇一眼,嘴裏啧啧有聲:“我還以爲你們都是……等下,我給你找找看啊。”在手機屏幕上翻了幾下,老闆點出了一條消息,遞到許潇晃了晃:“就是這個。
本來我也不知道這事兒,還是前兩天有兩個小年輕在我這裏的買報紙的時候說了幾句,我一時好奇,就給問了出來。”
屏幕上的畫面是一個發在論壇上的帖子。
内容不多,許潇粗略瞄了幾眼,就看出了大概意思。
就在不久前,有一群附近省市的大學生,自發組織成了一支驢友隊伍,來到避雨縣遊玩。
本來沒什麽,可是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大概是從當地人口中聽說了柳甯村的一些奇異之處,于是就好死不死地跑了過去。
這群學生都是些半大小子,年齡一般也就是在十八歲到二十多歲之間,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對妖鬼之說嗤之以鼻,又一心尋求刺激,結果不顧當地居民的勸阻,就闖了進去,遊玩了一圈以後,就在柳甯村附近的山坡上紮了帳篷露營。
可是就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尤其是一個晚上偷偷溜出帳篷方便的女生,更是聲稱自己在叢林裏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影子。
幾個膽大的男生帶着手電筒和鐵鏟等工具,跑進樹林裏轉了一圈,結果一個個進去以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到了這時候,這群學生才真的開始害怕了,相互之間商量了一下,也不管那幾個失蹤的男生,直接收拾東西跑下山,在柳甯村的村民家裏将就住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才找到了縣公安局,将這些事情告訴了當地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