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炫目的白光從半空中掠過,頃刻間,二三十米開外的幾條蛇身體被直接切成幾段,青黑色的血液對着空中揮灑出來,在大雨中顯得十分清晰。
“這……”丁偉和劉星銳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幕,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就是我說自己能護你們周全的底氣了,隻要你們這邊沒出問題,外面哪怕有再多蛇群湧過來,我也能一起攔下。”許潇說道。
丁偉和冬靈互相對了個眼神,冬靈就點點頭,說道:“好,我們相信你,但是我們隻有四個人,而所有的驢友隊伍加起來,至少有二三十個人,要是真出現了不可控制的局面,那我們也沒辦法了。”
“盡力而爲吧。”
許潇從身上翻出幾張辟邪符,依次遞給冬靈等人:“把這個東西貼身帶着,就算有東西破門而入,也能讓你們逢兇化吉。”
說完,又看向旁邊的張明旭:“鎮邪符會畫吧?把這些朱砂用水兌了,照着這張符箓的畫法,塗在門窗和牆壁上面。另外還有這些銅錢,也按照八卦排布的方位,分散擺放在房間周圍……”許潇說着,就把一疊黃符銅錢遞給張明旭。
想了想,又取出一面八卦鏡,一把桃木劍,也一并交給張明旭:
“屋裏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不過無論要做什麽事情,都以保全自己的性命爲前提。至于其他那些人……能救的話就盡量救一下,如果他們實在是自己作死,那也沒辦法,隻能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張明旭點點頭:“那許哥你……”
“我留在外面對付這些東西,順便再看看情況。如果慕丫頭回來的話,也好接應一下她。”許潇說道。
“慕姐……”
張明旭忽然擡頭看向了遠處的山巒,驚訝地說道:“對了,剛才那一聲轟響,好像就是從那座山上傳來的,難道是慕姐她……”
“放心好了,慕丫頭的本事我最了解不過,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相信她也能應付得來。”
話雖這麽說,許潇心裏也是有些擔心。
正如張明旭說的那樣,剛才屋裏衆人聽到的那道炸雷般的聲音,确實是從慕容嫣所去的那座山上傳下來的,遠遠望去,好像半山腰的某片地方出現了大片山石崩塌,茂密的樹林中間有一塊地方徹底矮了下去。
似乎時不時還有幾塊山石從山腰上面滾落下來,泥土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弄得整條山路上泥濘不堪。
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偶然的自然災害,那就肯定是有人爲因素在裏面了。
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制造了這場爆炸,想要引起整個三廟鎮谷風水格局的崩潰,從而達到他們的某種目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慕容嫣現在多半也已經卷入其中了,所以才會在超出約定時間那麽久以後,還遲遲沒有下山。
“希望慕丫頭那邊也能相安無事吧。”許潇暗暗想道。
……
……
在許潇忙着在房屋四周布置陣法的同時。
山上。
一間坐落在密林深處的祖先祠堂裏。
從建築的整體風格和樣式來看,這邊的這座祠堂與許潇和張明旭進去過的那座幾乎毫無二緻,具有明清時期的典型特色。正對着祠堂大門,同樣豎立着一尊高大的青銅雕像,赫然是一個威風凜凜的明朝将官模樣。
而這尊雕像,也是整個祠堂裏面,唯一保存完好的東西了。
窗戶上破開了一個洞口,房梁似乎是被人用蠻力撞斷了,一頭傾斜着倒下來,垂落在銅像前的香案上面,距離香案上的貢品隻有半米高。祠堂裏的其他設施也全都被砸的一塌糊塗,仿佛剛剛被一個拆遷隊席卷過一樣,留下一片遍地狼藉的景象。
祠堂大門開着。
門口擺放着兩具屍體,都是一身黑衣,其中一個人趴在地上,背上一道幾乎将身體劈成兩半的血口子,另一個則是胸前一個血窟窿,像是被某種利器刺穿了心髒。
旁邊的牆壁上,插着一柄黑色的長鐵槍,仿佛釘子一樣,将一個人死死定在上面。被釘着的那人也是生命力頑強,即使胸膛都被貫穿了,卻依然沒有死掉,隻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一邊吐着血沫子,一邊死死地盯着不遠處的一個方向,眼神中透着不加掩飾的殺意。
在這個方向,還有另外幾個人。
其中幾個人和被釘在牆上的那家夥一樣,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手裏握着刀劍等兵器,蒙着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閃爍着森冷的光芒,而眉眼相貌則是完全看不清,根本無從辨認身份。
被這群黑衣人圍在中間的,赫然是許潇心裏在想的慕容嫣!
此刻的慕容嫣,臉色冰冷,一雙眸子中仿佛有星星點點的黑芒滾動,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背後,則是一道巨大的虛影,赫然是一位銀槍白甲的巾帼女将,手持長槍,整個人的氣勢和慕容嫣融爲一體,不停往外釋放着淩冽鋒利的氣息,令人膽寒!
通靈命鬼,楊妙真!
此刻慕容嫣用出的手段,分明是許潇曾經見過的暴雨梨花槍!當初對陣黑無常的時候,曾經用過一次!
而這一次再次展現出來,淩厲的氣息更加明顯,甚至連目光中都閃爍着一縷寒芒,鋒利如刀!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慕容嫣輕輕吐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地問道。
“……”
幾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忽然笑了幾聲,嗓音暗啞地說道:“桀桀,沒想到在這裏随便遇到的一個女娃子,居然能将我們逼迫到這等境地……看來本尊也是太久沒有在江湖上行走,以至于外面的江湖已經物是人非……
小丫頭,本尊刀下不斬無名之輩,在臨死之前,你先留個名字下來吧,到時候我們也好給你立個碑。”
聽這人的聲音和話裏話外的語氣,似乎是個頗有年紀的老者。
“……本尊?”
慕容嫣重複了一遍這個有些可笑的稱呼,忽然笑了起來。
然後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