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麽多,一件一件來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其他的!”
許潇深吸了一口氣,将心裏的雜念摒除出去,默默數了五個數,然後猛然睜開眼睛,朝着院牆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在那個方向,有兩條模樣細長的花蛇已經順着農村土牆,攀爬上來了。
一米多長的身體盤踞在牆頂,對着許潇吐了吐信子,似乎鎖定了目标,接着就看到其中一條花蛇身形一縮,好像彈簧一般,就驟然朝着院子裏撲了下來!
蛇還沒到,一股腥氣已經撲面而來!
如果是普通人面對這一幕,這時候多半已經心驚膽寒,連反應都來不及。
可是對于身爲修行者的許潇來說,這種程度的煞氣,根本不會對他有絲毫影響。
連一瞬間的遲疑都沒有,許潇手起劍落!
隻看到一道劍光從許潇手中揮灑過去,那條花蛇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劍鋒迎面切成兩半!掉在水泊裏,青黑色的血液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很快就看不出本來的顔色了!
下一刻,許潇直接縱身躍上了院牆,身形如鳥兒一般淩空而下,迎面朝着蛇群最密集的方向殺了過去!
一人一劍,誅邪鎮妖劍在手,如入無人之境!
要說這些蛇群,原本戰鬥力也是不俗,畢竟都是大山裏土生土長的毒蟲猛獸,性情兇猛,而且很多都是有毒的。再加上常年累月居住在柳甯村附近,受到陰氣熏陶,早就養成了近似妖獸的東西。其中有些年份比較久的蛇類,已經初具靈智,再有幾年可能就要修成妖身。
這樣一群妖獸,數量有如此之多,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來一支連隊都未必能将他們全部消滅,而且還是必要受到一些損傷。
然而許潇騰挪閃躲間,已經把血玉佛的嗡字訣激發出來。
周身一道金色的光幕,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毒液噴濺。
同時四把白玉飛劍召喚出來,圍在身邊左右劈砍,許潇一心二用,操縱自如。
很快,就在蛇群中清剿出一片幾米見方的空地,身邊四周,到處都是蛇類的殘軀斷體,五顔六色,青黑色的、猩紅色的血液更是流了遍地都是,将這一片地方弄得如同修羅地獄一般,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蛇群開始退縮了。
以這些冷血動物的智商,當然談不上什麽戰略戰術,它們此刻的動作,更多的隻是出于本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蛇群除了數量衆多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優勢。即使是見血封喉的毒液,也無法對許潇造成哪怕絲毫的威脅,在局面呈現一邊倒的碾壓情況下,蛇群也不想再增加無謂的傷亡。
在蛇群往後退縮以後,後面的重重鬼影就顯露出來了。
一張張模糊蒼白的面孔,出現在四面八方,似乎沒有意識地往前飄蕩過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是柳甯村以前的村民麽?”許潇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這些鬼影一言不發,飄蕩到許潇身邊某個距離的時候,好像突然驚醒過來,張開雙臂,蒼白的雙手猛然朝着許潇抓來!
“看來已經徹底被抹除掉生前的神智了,現在剩下的,隻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兩樣……”
許潇歎了口氣,默默道:“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超度了。等你們重新凝聚精魄以後,記得找個好人家投胎。”
說罷,許潇雙手持着誅邪鎮妖劍,就準備一鼓作氣,把這些孤魂野鬼也全部殺掉。
就在這時候,遠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嘩嘩的巨大水聲!
即使是下着雨,許潇也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陣異響,眉頭一皺,就循聲望了過去:“那個方向是……”
……
遠在差不多一裏路外。
柳甯村村口的方向,一條從山上流經下來的黑水河,從村口穿過。雖然名字叫做“黑水”河,但其實河水一點都不黑,反而很清澈。十幾年前村子裏還有不少家庭居住的時候,每每都會有人提着水桶,到黑水河邊打水做飯、淘米洗衣服……用這條河養育了整個柳甯村來形容它,并不誇張。
然而這個時候,黑水河中,卻是突然起了變故。
隻看到水面震蕩不息,一條條濕漉漉的黑影,沿着河床慢慢地從水底爬了出來。每一個都是長發遮面,身體前傾,皮膚被河水常年浸泡,顯得蒼白而且浮腫,有些部位更是呈現出令人惡心的巨人觀。
一個個黑影垂着雙手,仿佛牽線木偶一般,動作僵硬地往村子中走過來。
還有一條色彩斑斓的巨大蟒蛇,腰身差不多有水桶粗細,長度更是足足有二十多米,也從水面上浮出頭來,慢慢遊到岸邊,跟在這些水鬼後面。
場面看起來相當詭異。
一群剛從河裏爬出來的水鬼從村子裏穿過去的時候,路邊一戶人家門窗緊閉,一個約摸有五十來歲的老光棍漢正趴在窗台邊,從紙糊的縫隙中往外張望着,一邊看,一邊害怕地全身顫抖。
就在這時候,幾個水鬼忽然扭過頭來,對上了老光棍漢的目光。
四目相對,水鬼咧了一下嘴巴,做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醜陋之極的笑容,卻讓老光棍漢渾身打了個冷顫,下一刻,就感覺到肩頭一涼,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背後吹着涼氣。
老光棍漢臉色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挪動腳跟,一點一點地回過頭來……
直到最後,對上了一張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孔!
“啊!!!!”
……
“什麽聲音?!”
在第一聲慘叫發出來的時候,許潇全身一震,猛然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着,然而無論他怎麽屏住呼吸,都聽不到第二聲慘叫了,似乎發出聲音的人在第一聲喊出來以後,就已經遭遇了不測。
“是這個村子裏的其他村民麽……”許潇隐約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心底微微一沉。
确實現在的柳甯村,已經不是百十年前那個和平安定、與世隔絕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