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隻可惜前輩沒能看到這一幕。不過相信前輩的在天之靈，已經沒有遺憾了。”慕容嫣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淡淡的說道。

這一戰的結果，除了貓女以燃燒性命爲代價，封印了馮紫路以外，許潇和慕容嫣等人都沒有付出太重的代價，即使最後越階動用術法，使得身體受到了一些損傷，但也都沒有傷及根本。

這樣的結果，已經可以說是很好了。

隻是眼看着貓女步入她主人的後塵，和馮紫路同歸于盡，多少有些感觸罷了。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冬靈一隻手扶着肩膀，腳步有些踉跄地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往馮紫路焦炭一般的屍體上面看了一眼，就對着許潇和慕容嫣說道：“禍首已經伏誅，我師門先輩的千年遺願，也終于算是了無遺憾了。既然如此，我也該跟你們道别了。”

“……哎？你這就要走了？”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沒什麽，等聽到冬靈的最後一句話，許潇愣了一下，“這裏不是還有你們天水一脈祖師留下的遺産，先天八卦陣的傳承什麽的嗎，雖然貓女前輩已經身死道消，但是你……”

慕容嫣也看着冬靈，臉上帶着和許潇一樣的疑惑。

冬靈看了看兩人，臉色有些古怪，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們還真的以爲，在這裏能得到先天八卦陣的修煉法門啊？”

“怎麽？”

許潇和慕容嫣對視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冬靈輕輕笑了一聲，說道：“其實你們所有人都被騙了，所謂的先天八卦陣修煉法門，原本就是一個謊言，而且就是被我們天一門暗中散布出去的。

至于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将隐藏在暗中的大魚釣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你是說萬象門？”許潇回想起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說道。

“那倒未必。”冬靈搖了搖頭，“其實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隻是我們公司……我是說我們天一門，曾經偶然覺察到有人在暗中調查昔年的那件事情，而且行事非常隐秘，留下的蛛絲馬迹都很少，所以才在無奈之下，将計就計設下了這個圈套。

沒想到，最後竟然能把萬象門這條大魚釣出來，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個意外驚喜了。”

萬象門這個宗門在靈異圈子裏，向來都以行事隐秘著稱，而且經營的領域非常之廣，從出賣情報到兜售各種稀有的天材地寶、妖丹靈藥，再到********，幾乎無所不包。

恐怕天一門在此之前，也沒有想到盯上這裏的會是萬象門的人，不然的話，恐怕也不會任由冬靈一個人前來了。

要說冬靈的身手在年輕一輩獵妖師中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和萬象門那群老一輩的修行者比起來，還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如果不是貓女出現，想要挫敗萬象門的陰謀，怕是不會那麽容易。

許潇微微沉吟了一下，看了眼冬靈，說道：“那，先天八卦陣的真相又是？”

冬靈微微笑了笑。

“其實先天八卦陣，根本就沒有修煉法門。”

“或者說，沒有一個真正能讓所有人公認的修煉法門。”

“先天八卦陣，乃是當年人類始祖、三皇之首的伏羲氏所繪制的，雖然圖形看起來并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極點，無非就是一個陰陽雙魚，但是其中所蘊含的變化之數，卻何止萬千。

要參透所有這些變化之數，根本不是區區人力能夠做到的，如果真的有某種推演法則，能夠将所有的變化之數都涵蓋在内，我想那一定屬于天機的範疇。像這種東西，凡人即使能夠得到，也一定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頓了頓，冬靈說道：“所以，以前到底有沒有人曾經參透了天機，我也說不準，但是後世所謂的那些修煉法門，基本上全部都是後世之人根據自己的領悟自行推演出來的，與其說是修煉的法門，倒不如說是每個人參悟得來的心得體會，反而形容地更準确一些。”

“這樣的心得體會，我天水一脈曆代祖師都留下過一些，昔年那位葬身于此的祖師也算是位驚才豔豔之輩，對于先天八卦有着自己獨到的體悟，所以才能将馮紫路鎮壓于此。

得到那份體悟，固然能增進自己對先天八卦陣的理解，但是指望憑借那份體悟就能一舉窺破先天八卦暗含的天機，就不太現實了。”

“這樣麽……”

許潇摸了下鼻子。

他倒沒有懷疑冬靈是在說謊，換句話說，就算這個女孩是在刻意掩飾什麽，也實在是無可厚非。畢竟那些東西原本就是天水一脈的先人留下，而那位先輩和他收服的貓妖，又先後爲了誅滅妖物付出生命，屍骨已經是找不到了，但如果能将他們的遺産帶回宗門，想必也是那位先輩的夙願。

“……其實想要參悟先天八卦陣秘密的話，也沒什麽特别的竅門，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親自到天水卦台山去一趟，在畫卦台前靜心待上幾天，隻要在陣法方面稍微有些天分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悟出一些東西。

若是什麽都悟不出，就說明和先天八卦無緣，再怎麽尋找推演法門也是無濟于事。”

說到這裏，冬靈看了一眼許潇和慕容嫣，淡淡的笑了笑：“你們如果有這個打算的話，倒是可以告訴我，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們當向導。”

“好啊。”許潇也笑了一下，說道：“不過還是等以後再說吧……如果有機會的話。”

對于冬靈所說的事情，他的興趣倒不是很大。

畢竟，許潇對陣法方面并沒有太多涉獵，而陣法之術，最講究排布推演，相衍相生，相生相克，其中的門門道道，完全可以用高深莫測來形容。相比于這些對智力和判斷能力要求極高的術法手段，許潇還是更青睐自己的禦劍術。

使用起來簡單直接，修煉的法門也并不複雜，隻要修爲夠了，不管對方如何應對，都可以直接祭出禦劍術，一劍破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