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醒過來了？抱歉，宋家莊那邊剛剛結案，有很多資料檔案要整理上報，我出院以後一直在忙這些事情，沒有來得及去看你。醫療費用警方已經墊付了，你不用擔心。”林晚秋說道。
許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答應了幾句，然後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劉全有？合州醫院前面買水果的水果攤販？你要查他的出生年月，精确到小時？”
一連三個反問，林晚秋明顯覺察到不對了：“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人涉及到靈異方面的案子了？還是說他身上有那個鬼偶師老頭的線索？”
許潇摸了摸鼻子，含糊着說了幾句：“總之你先幫幫忙，事後我會把真相告訴你的。”
現在他們了解到的東西都隻是猜測，還不能定論，确實也不好和林晚秋說太多。
“隻知道一個姓名，想要查出他的準确戶籍資料有點麻煩啊。”林晚秋猶豫了一下，才接着說道：“好吧，我先幫你這一次，稍後把具體的信息發給你。不過之後必須要給我合理的解釋。”
許潇隻好先一并答應了。
警方的辦事效率果然驚人，不到二十分鍾，林晚秋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已經查出來了，這個劉全有是前幾年從外地進城來的，一直在經營水果蔬菜攤位，去年的時候老婆生了重病病死了，就隻留下個七歲半的小男孩，還沒有上學。”
林晚秋接着說道：“然後是你要的資料，他的出生年月是1977年xx月xx日，出生的時間是……”
“問到了？”
慕容嫣看着許潇放下話筒，不等他開口，就點了點頭，手中開始掐算起來。
許潇和姚樂樂一臉好奇地盯着她：“你在做什麽？”
慕容嫣一臉不耐煩：“别廢話！算他的生辰八字呢。”
不一會兒，慕容嫣停止掐算，又從背後的書包裏取出一張白紙，咬破食指，用指尖在上面畫了一個圈，然後對許潇努努嘴：“拿着！”
許潇伸出沒打石膏的那隻手，托着那張白紙，姚樂樂湊過來抓着白紙的一腳，免得紙片被風追走了。
然後就看到慕容嫣雙手掐了幾個手訣，将指尖血一一點滿十指的指尖，緊扣着雙手的十指慢慢張開，對準白紙片上的圓形。
“這是在幹嘛？”姚樂樂滿臉好奇。
“我是在用圓光術，查看他手裏那些冥币的來源。”慕容嫣解釋道。
“圓光術？”姚樂樂咧嘴笑了笑，還是一臉懵懂。
看着姚樂樂好奇寶寶的樣子，許潇吸了口氣，對她解釋道：“這種法術我好像聽說過，是一種民間流行的查信息的法術，在民國時期最爲盛行。大體上就是會道法的人通過某種媒介，将一些圖像像放電影一樣顯現出來，是追查信息的一種很高級的手段。
呃……白蛇傳裏面，法海就曾經用這種法術查看過白娘子的真面目。
不過使用圓光術的時候，好像是要施法人沐浴更衣，将一面圓鏡用布或者紙張蒙起來，再請人觀看鏡子吧？”
最後一句是對慕容嫣說的。
慕容嫣撇了撇嘴巴，輕描淡寫地說道：“圓光術流傳多年，種類本來就很多，不同流派之間的用法也都不一樣，我這種算是簡化過的版本吧。”
姚樂樂聽的似懂非懂，還想再問，白紙上卻忽然顯現出了圖像！
姚樂樂和許潇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不禁有些吃驚，也顧不上說話，緊緊盯着白紙看了起來。
白紙上顯現的圖像很模糊，就像黑白電視機上老式畫面一樣，看得不是很清楚。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中年胖子的人影，看樣子應該是那個水果攤老闆了。
中年老闆正坐在水果攤邊，臉上嘿嘿笑着，蘸着吐沫數着手裏的零鈔，似乎對一天的收獲很滿意的樣子。
數着數着，中年老闆忽然臉色一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往四周看了看。
幾個人定睛向畫面中心一點看去，中年老闆手中握着的那一疊鈔票中，赫然有幾張綠油油的紙票，顯然是一疊冥币！
畫面再一轉。
這次是在出租屋裏，依然是中年老闆蘸着吐沫數錢，數着數着，手上動作僵硬了一下，然後從一疊鈔票中取出幾張綠色的票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
畫面再變……
連續幾張畫面，都是相似的情形，但畫面中從始至終都隻有中年老闆一個人，沒有出現第二個人影。
許潇有些奇怪，擡頭問慕容嫣：“你不是要查看他手裏那些冥币的來源嗎，難道說……這些冥币都是憑空出現在他手裏的？”
慕容嫣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看來把這些冥币送到他手裏的那個人很謹慎，把錢送到中年老闆手裏的時候，加了某些障眼法，隻有等他回到家一個人數錢的時候，才會發現那些錢是冥币。”
“可是普通的障眼法，圓光術會看不出來麽？”許潇還有些疑慮。
慕容嫣輕輕咬着嘴唇，也是緊鎖眉頭的樣子，似乎連她都有些困惑，想了想，手勢一變：“既然這樣，就直接快進好了，那個人總會露出破綻的。”
白紙上的畫面像是按下了快進鍵一樣，一幀幀飛速變化，一連跳過來好多副畫面，才忽然再次定格。
這一次，三個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畫面上的顔色很淺，和前幾次不同，大概是因爲時間不再是晚上，而是白天。
中年老闆這次沒有數錢了，而是在往一個簡易房式樣的建築物走去。
那個簡易房上面畫着兩個人形的标志，許潇看了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麽地方了--分明是一間簡易廁所。
幾個人的視線跟着中年老闆走進了簡易廁所，姚樂樂本來還有些不明白，但一看到那整齊的一排小便池，頓時滿臉通紅扭過頭去。
慕容嫣也跟着側過臉，低聲說道：“注意看，有情況的時候叫我們。”
許潇臉色也有些尴尬，但圓光術還沒有結束，隻好繼續看下去。
中年老闆上完廁所，從裏面走出來，走向洗手池。
忽然間，中年老闆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歪着腦袋往洗手池台子下面看了看。頓了頓，又往前湊了湊。
就在這一瞬間，中年老闆好像忽然腳底滑了一下，身子一撲，腦袋重重磕在洗手池台子上！立刻就是一捧血花迸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