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這一開口，聶一國卻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桀桀笑道：“小子倒是有幾分聰明勁，不過也沒有什麽用處了，就算你看穿了又如何？我就不信等會将你們幾個人活體解剖了，你們會不生怨氣！”

許潇臉色沉了下來，這老東西的話說的一點沒錯，無論自己幾個人怎麽壓住性子，也無法改變結局。

如果沒有辦法破解的話……那麽今天，他們幾個人，毫無意外的，死定了！

幾個人心裏生出各種念頭，那邊手術台上的手術還在繼續進行着。

那位蔡主任心态好的出奇，一雙眼睛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手術台，手術刀一點一點将死者的腸子和血管慢慢剝離開來，動作細膩認真。

如果隻看他的那種專注的表情，或許還會以爲他真的是一位全神貫注于手中物品的雕刻大師，面對着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然而随着這個男人的動作，一顆新鮮的心髒慢慢從手術台的屍體中取出，捧在蔡主任手中，然後慢慢放進最後一個空着的玻璃瓶中。

整個手術台上一片鮮血淋漓，已經被掏空了腹部的男人還躺在上面，這種情景看一眼就要讓人做噩夢。

許潇和林晚秋都閉上了眼睛，隻是那種血淋淋的畫面卻還深深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位蔡主任放下手術刀，向後退了一步，才回頭說道：“終于做完了，很完美。”

結束了？！

許潇和林晚秋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位蔡主任已經扭過頭來，向他們幾個人看來。

這是許潇第一次看到蔡主任的樣子，看樣子年紀不過有四五十歲，頭白卻已經花白了，一張臉是那種極爲瘦削刻闆的刀子臉，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不苟言笑的樣子。

隻是蔡主任的一雙眼睛卻好像鈎子一般，在許潇和林晚秋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幾個人就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好像被那雙眼睛剖開了胸腹一樣的感覺。

看了一會兒，蔡主任點點頭，好像很滿意的樣子：“真是太感謝聶老了，這次的三個人成色都很不錯，除了那個老頭差了點，這兩個年輕人的髒器都很健康。”

成色？！

這老頭居然在用這種評論牲畜的口吻，對他們幾個人類評頭論足？！

林晚秋已經出離憤怒了，大怒道：“老東西，你身爲醫生，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蔡主任皺了皺眉頭，盯着林晚秋，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居然笑了起來。

這種笑容出現在那張刻闆的老臉上，顯得極爲詭異。

“報應？你一個警察，居然跟我說報應？”

蔡主任臉色一闆，忽然反問道：“你既然是做警察的，應該也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受害人、家屬、犯人，那麽我就要問你了，你自己相信所謂的報應麽？”

林晚秋怒聲道：“你什麽意思？！”

蔡主任冷冷地說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個道理自古就有。就算是你們警察處理過的那些案子，不一樣都是如此！

守法之人無權無人，即使被人害死也無處伸冤，枉法之人夜夜笙歌，隻要有權有勢，所謂的法律就是一紙空文！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報應？

隻要我有錢有勢，這世間還有什麽事情不能擺平？就算是現在，就算你是警察，我今天殺了你，沒有證據，警察又能對我怎麽樣？”

林晚秋愕然。

蔡主任又說道：“至于死後，哼，人死了一了百了，什麽都沒有了，還怕什麽報應？”

說着，蔡主任指着房間兩邊的那一排玻璃罐子，說道：“我在合州醫院待了二十四年，二十二歲進來的時候，身無分文，一個月工資隻有可憐的幾百塊，這麽點錢你告訴我能幹什麽，連房子都買不起！

就算是現在，我當上主任，一個月守着那點死工資，又能怎麽樣，照樣什麽都幹不了！可是我聰明，我找到了發财的路子。

看到這個玻璃瓶了麽？”

蔡主任向裏走了幾步，站在最裏面一個玻璃瓶前，說道：“這個玻璃瓶是我八年前用過的，那是我親手解剖過的第一個人，我還記得很清楚，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

嗯，那個女孩就是在醫院幾百米外一條小巷子裏被人強*暴緻死的，當時大概也是這個季節，五六月份的時候。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警察查出什麽來了？找到兇手了麽？呵呵……恐怕那個案子現在已經不了了之了吧？

但我不同，我偷偷把她從太平間帶過來，就是在這張手術台上，很小心地脫下她的衣服，從胸口開始，慢慢劃開她的胸腔，一直到腹部。”

蔡主任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那種感覺真的非常美妙，看着她的腸子被慢慢分開，身體内的髒器被一件一件取出，我從來沒有那麽明顯的感覺到，我學到的醫術隻有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才是真正發光發熱的時候。

在那以後，我又偷偷解剖了幾具屍體，我做的很小心。隻有那些家屬稀少，死了也沒人注意到的死者，才被我偷偷帶過來，一直都沒有人發現。

直到四年前，我遇到了聶老，聶老的法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輕易讓一個人死于意外，沒有任何人能查出端倪。而我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将那些屍體解剖，取出髒器。

每一起死亡事件都是那麽合情合理，就算有人懷疑，聶老也能輕松擺平。你們警察不是這麽久都沒有覺察到嗎？如果要說報應的話，爲什麽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裏，而沒有到監獄裏去呢？”

許潇和林晚秋都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的心理……已經嚴重扭曲了。

看着蔡主任志得意滿的神情，許潇暗暗咬牙道：“說了這麽多，但你的目的，也隻不過是爲了錢财吧！僅僅爲了錢财利益，就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錢财？”蔡主任看了他一眼，忽然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可不是錢财那麽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