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街上人來人往,行人很多。
車開到這裏,就漸漸減慢了速度。
許潇盯着手上的桃木劍,桃木劍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可是指向也已經越來越清晰,距離已經很近了。
張律師忽然刹車,回頭看了許潇一眼,說道:“前面沒路了。”
許潇擡起頭向車窗前看去,先是看到了一面寬闊的大門,頭頂高高懸挂着凸體字的大牌匾,上面書寫着一排很大的字體。
“流水市文化宮?”許潇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皺着眉頭:“市裏還有這個地方?”
李猛男和大李都是愣了一下,紛紛說道:“呃……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以前經過這條路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這地方。”
張律師點點頭,說道:“這條路是有這個文化宮的,還是當初九十年代的時候建起來的,當時建的時候還是少年宮,後來市裏又出資擴建了幾次,就改成了文化宮。
裏面地方很大,設施也全,像電影院、棋牌室、室内籃球場、美術展覽館這樣的文化娛樂設施都有,
逢年過節的時候會搞一些文化娛樂活動,而且裏面有很多興趣班,市裏有不少家長都在這裏給孩子報名報班。”
“這樣啊。”
許潇撓了撓頭,推開車門:“按照神靈指路的方向,偷東西的那人應該就是在這個文化宮裏面了,我先進去找找看吧。”
李猛男和大李也都推門跳下車,跟在許潇身邊。
張律師熄了火,對車外說道:“許先生,我就不跟着過去了,抓賊這樣的事情我一個文弱律師也幫不上什麽忙,在這裏幫你們放風好了。
如果那個小個子從文化宮裏溜出來,我立刻聯系你們。”
“好。”許潇點點頭,和張律師、李猛男幾個人相互交換了手機号,就擡腳向文化宮裏走去。
這時候正是下午兩點多鍾,五月底的天氣異常悶熱。
文化宮裏的行人不多,大部分都待在室内,這個文化宮裏面有不少娛樂設施,很多人都待在裏面。
路兩邊的樹蔭下,倒是有些中老年男女坐在遊人長椅上,拿着扇子扇風,看樣子是接送孩子上學放學的。
張律師可是說過,文化宮裏開設了不少音樂舞蹈美術之類的興趣班。
許潇和李猛男、大李這麽三個人一走進來,立刻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目。
怎麽說呢,他們三個的扮相,由不得路人不注意。
走在最前面的許潇,外表上看是個清秀少年的模樣,可是手上卻拿着一個八卦鏡,鏡面上還有一把桃木劍滴溜溜的打轉,怎麽看怎麽古怪。
至于後面的李猛男和大李……
兩個身高一米九幾、虎背熊腰、膀闊腰圓的壯漢,尤其是李猛男,相貌生的就很威猛了,一身彪悍的肌肉更是吓人,身上穿着背心都快勒不住肌肉了。
李猛男和大李都被偷了錢包,送的貨又丢了,現在隻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小偷揪出來,都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還好有這兩個家夥跟着,許潇才能順利的一路往裏走,要不然像他這樣古裏古怪的舉動,多半要被巡邏的保安攔下來。
許潇盯着八卦鏡面上的桃木劍,一路往裏走,李猛男和大李緊跟着。
拐了幾個彎,桃木劍顫動的頻率再次加快,幾乎都要在八卦鏡上懸浮起來了,劍尖直直地指着前方!
前面是一排平房,桃木劍指向的方向,赫然是一間畫室。
門窗關着,窗簾拉上,門口挂了個牌子寫着:“外人止步。”
許潇也不廢話,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直接伸手推開畫室的門,走了進去。
李猛男和大李立刻跟上。
畫室挺大的,得有一百來平米的樣子,離門不遠處的畫架旁邊,坐着一個年輕男子。
許潇随意掃了一眼,隻看到一身髒兮兮的白大褂,身上到處都是花花綠綠的油彩,頭發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長長的頭發胡亂站在腦後。
臉沒看清,但也瞥到是個胡子拉渣的男人。
根本不用介紹,這個長發男子隻要拉出來,一百個人保準有一百個能認出來,完全就是一副頹廢藝術家的形象嘛!
而在那個長發男子面前,站着一個年輕女孩,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隻是……
全身上下隻穿着一條内褲,上半身更是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不着片縷!
此時,長發男子正用畫筆蘸着油彩,在年輕女孩的上半身塗抹着,已經畫出一個淺綠色瓷器的形狀。
但那些油彩,卻根本擋不住年輕女孩一對渾圓的*雙*峰,以及上面的兩點嫣紅!
“這尼瑪是什麽鬼?”
許潇愣住了,後面的李猛男和大李,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那個年輕女孩,重重吞咽了一口口水。
還是許潇最先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挪開視線。
這種在人的皮膚上繪畫的藝術,是叫做人體彩繪吧?
站在欣賞藝術的角度上來看,的确是蠻漂亮的……嗯,純粹是欣賞藝術的角度!
許潇他們幾個人闖進來,那個長發男子倒是淡定的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還是淡定的坐在那裏,畫着油彩畫。
而當模特的年輕女孩卻是尖叫一聲,立刻受驚的向後退去,雙手捂着胸前,驚恐地指着許潇幾個人:“啊!!!!”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李猛男和大李連忙捂着眼睛,解釋道。
許潇卻是低頭看了眼手中桃木劍,又看了看畫室裏面,皺了皺眉,擡腿就向那個方向走去。
這時候,模特女孩已經抓起裝油彩的畫盤,直接朝着畫室門口丢過來!
畫盤裏還有沒用完的油彩,直接全潑在李猛男和大李身上了,兩個人一臉一身弄得都是花花綠綠的油彩,越抹越多。
沒管李猛男和大李,許潇已經走過了畫架,徑直走向畫室最裏面的角落。
就在這時候,那個長發頹廢藝術男忽然站起來,一擡腳擋在了許潇面前,眼皮擡了下,看了許潇一眼。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