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香灰是在别人的墳墓前,燃燒剩下來的?”許潇皺了皺眉,看着鍾紫煙問道。
“沒錯。”
鍾紫煙點點頭:“道觀和寺廟燒的香,還有普通人家裏供奉的那種香,都是有各自不同的特殊味道的。
就算是普通人,若是聞過成百上千次,接觸的多了,也多少能從氣味上分辨出來。”
這支香不禁是墳頭香,而且還是被墳墓的主人享用過的,上面留着它的痕迹。”
鍾紫煙說完了,聽的人卻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許潇愣了一下,看了眼老姬,這位師承茅山外門的老道士也是一臉茫然,一張臉上表情呆滞,顯然也是沒有分辨出來。
鍾紫煙看了看兩人,嘴角輕笑着搖了搖頭,也不多做解釋。
就回頭看了看林晚秋和沈江,嘴裏接着說道:“盡快調查一下這個學生之前去過的地方,尤其是和柿園路那個被電死的學生,兩個人一起去過的。
另外,如果可能的話,再去查看一下柿園路那個人的身上,各處口袋中有沒有裝着類似的香灰。
不過香灰這種東西容易散亂,屍體擡動的時候随便晃一下,風一吹,就化作飛灰了,多半是找不到了。
但是必須盡快查出來這兩個人的同伴,也就是經常在一起玩的人。跟他們一起去過那塊墳墓的,可能不止這兩個人。”
林晚秋和沈江對視了一眼,沈江立刻點點頭,說道:“好,我立刻去辦。”
說着,沈江就開門離開的重症監護室,腳步聲在走廊外迅速遠去。
房間裏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許潇有些聽明白鍾紫煙的吩咐了,問道:“你是不是懷疑,他們兩個人的死,都和這團香灰有關。很可能就是享用過這支墳頭香的那個鬼魂,殺死了他們兩個?”
鍾紫煙點點頭:“應該是了。”
頓了頓,鍾紫煙又說道:“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幾個年輕人不懂事,沖撞了那座墳墓的主人,所以才被盯上。
不過這隻鬼魂兇性很強,能夠在短短兩天内連殺兩人,隻怕已經不是一般的惡鬼,更是養成了邪靈。”
“邪靈?”
許潇聽了,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東西算是鬼兵還是鬼将?”
“哈?”
鍾紫煙微微愣了一下,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許潇,臉上的笑容也有些無奈了:“我都開始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圈子裏的人啊?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都沒搞清楚?
邪靈是鬼類的一個種類,而鬼兵鬼将是它們實力的級别,你說該算哪一個?
如果是一般的邪靈,養成才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那倒是不怎麽強,滿打滿算也就是個邪性大些的兇鬼,頂多是接近鬼将的級别。
但如果是幾百年、上千年的邪靈,實力更強一些也是說不定的。但是一般的邪靈也存活不了那麽久。
看這兩個人的死法,恐怕也就是幾十年的邪靈惡鬼吧。”
她說的這一番話,林晚秋是靈異圈子外的人,沒怎麽聽的太懂。
許潇被鍾紫煙這麽一說,卻是臉上一紅,心裏也知道自己對鬼怪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畢竟不是獵鬼師世家出身的人,進入這個圈子,也是機緣巧合,關于靈異圈子裏的大部分消息,都是從慕容嫣那裏獲得的。
所以很多東西都隻知道個大概,細說的話,就有些搞不清楚了。
鍾紫煙雙手環抱在胸前,在病床前站了一會兒,又有些無聊了。
“看樣子這些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出來的,嗯,許潇,先回天波府吧。下午有空了再過來。”
鍾紫煙說着,就擡腳向外走去。
許潇和這女孩接觸了幾天,多少也摸清了她的性子,這丫頭就是個閑不住的,站在這裏等着結果出來,可不符合她的性格。
用鍾紫煙自己的話說,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還不如出去找找樂子呢。
許潇歎了口氣,對林晚秋歉意的笑了笑,低聲解釋了幾句,就跟上了鍾紫煙。
那邊老姬也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走廊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這一次過來的有好幾個人,都走得很快,很快就來到了這間重症監護室門前,頓了頓,就敲了敲門。
許潇站的地方離門最近,看了看鍾紫煙和林晚秋她們,就過去開了門。
一開門,就進來了兩名穿着警服的男警察,後面跟着進來的另一個人,是剛出去沒多久的沈江。
先進來的這個男警察二十來歲的年紀,肌肉結實,體形精幹,屬于那種看一眼就知道身手很好的特警。
許潇看到這個警察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隐約覺得有些面熟。
“你是……”許潇語氣遲疑地說道。
那個警察也看到許潇,笑了笑,說道:“小許是吧,我是市局刑警大隊的李文光軍,上次在沈局長那裏,我們見過一面的。”
許潇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林晚秋請他吃飯,去和沈局長見面的時候,飯桌上确實是有這麽一位陪坐的警察。
許潇倒是還記得,這個李文光軍是流水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隊長,論級别比林晚秋還要高一級,也算是流水市警務系統裏的一号人物了。
李文光軍跟許潇打了招呼,又看向了鍾紫煙,說道:“這位就是龍虎山的鍾道長了吧。”
“别叫我道長,聽得怪怪的。”鍾紫煙皺了皺眉,“你如果不習慣的話,就直接叫名字。”
李文光軍笑了笑,就說道:“四中的高考考場上出了事情以後,四中學校方面就很快報了警,我們已經去現場調查過。
經過詢問,得知有一名高三8班的同學,和這兩天先後發生意外的兩位學生,平時關系密切。
而且經過初步談話,我們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
“哦?”
鍾紫煙皺了皺眉,又扭頭和許潇互相看了一眼,就說道:“然後呢?”
“那名學生可能是受到了一些驚吓,因爲他和這位李姓考生就在相鄰的考場,李姓考生出現意外的事情,他也是親眼目睹的。”
李文光軍說道:“所以面對我們詢問的時候,那名學生語焉不詳,如果不嫌麻煩的話,恐怕還要你們親自去詢問一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