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坐在凳子上,擡頭看着天空,心裏默默盤算起來。
自從進入這個夢境以後,遇到的事情就變得很奇怪。不論是撞見的那起兇殺案,還是鎮中學看到的打架鬥毆事件,都是沒腦沒腦的。完全找不到頭緒。
還有淩記者……
那個女人和淩夢韻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許潇直到現在都還在懷疑,那位淩記者的出現恐怕多半還是和淩夢韻有關的。
隻是慕丫頭現在不在,也沒辦法找她确認了……
這一件件事情都擠在一起,腦子裏一團亂糟糟的,許潇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
來個人和他一起分析分析也好啊……
“請問這裏是趙玉尚的當鋪麽?”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頭頂說道。
“?!”
許潇這一驚非同小可,吓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一擡頭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個白色的人影,又是悚然一驚!
這個人……什麽時候過來的?!
他剛才雖然是擡頭看天,沒怎麽注意,可是一個大活人走過來,也不至于到了面前才發現!這個白衣人簡直就像是鬼魅一樣,突然就出現在這裏了!
“女人?”
許潇第一眼看過去還隻覺得有些驚訝,第二眼看過去,就是吃驚到無以複加了!
站在典當行門前的,确實是個身穿白衣的女人,身材高挑,面色素白,目光清冷。
可是……
恐怕世間的大多數男人,包括許潇自己,都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出塵絕豔的女人……
說起來,許潇也不是沒見過長得漂亮的女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淩夢韻和慕容嫣兩人就不用說了,還有鍾紫煙、姚樂樂、林晚秋,沒有一個不是貨真價實的美女。
尤其是淩夢韻,那種讓人窒息的美麗可以說是世間無二。
如果生活在古代的話,一準就是個紅顔禍水、禍國殃民的女人。
許潇一直都以爲,人世間已經很難再找到一個,能夠在相貌氣質上和淩姐姐抗衡的女人了。嗯……下午遇到的那位淩記者除外。
可是這時候站在店門前,一身白衣的女人,卻硬生生打破了許潇這個念頭!
僅僅是這個女人的相貌身段,就幾乎不遜色于淩夢韻,而白衣女人站在那裏,氣質上更是和淩夢韻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風格。
如果說淩夢韻的氣質是那種淡然從容,不帶一絲煙火氣。那麽這個女人的氣質,就無處不透出一種極緻的妖冶和魅惑,即使不言不笑,一雙眼睛就仿佛能勾人心魄了。
“嗯?”
也沒見白衣女人開口,就聽到她冷冷哼了一聲,許潇立刻全身一震,瞬間驚醒過來。
回想起白衣女人剛才問的問題,許潇撓了撓頭說道:“沒錯,這家鋪子的老闆是叫趙玉尚,不過他現在可能在底下忙事情,要等一會兒才能上來。”
“哦?”
白衣女人輕輕挑了挑眉。她的眉毛是那種很有古典韻味的柳葉眉,一雙狹長的鳳眼,再搭配這身素色的白衣,倒是很有幾分古裝美女的味道了。
也不見白衣女人如何動作,當鋪的門就吱呀呀的自己打開了。
剛才許潇聞到的那股黴味再次撲了出來,白衣女人袖子微微動了一下,就有一團無形的風吹了出去,一下将裏面的灰塵、土屑、蜘蛛網什麽的全部卷起來,吹到裏面去了。
許潇立刻睜大了眼睛。
白衣女人随意露出的這兩手,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不過許潇在靈異圈子裏的見聞還不多,認不出這是什麽道術。
這個女人……是獵鬼師?還是獵妖師?
許潇暗暗看了眼白衣女人背後,看到地面上有條影子在,排除了這女人是鬼的可能性。
白衣女人淡淡的看了許潇一眼,就挪開目光,看着當鋪裏面。
過了幾秒鍾,就聽到一陣咚咚咚的踩樓梯聲音,趙玉尚從裏面的房間沖出來,氣急敗壞地喊道:“我了個去,這是幹嘛呢?要拆房子啊?懂不懂當鋪的規矩……
嘢?”
趙玉尚本來還在罵罵咧咧的,看到站在門口的白衣女人,愣了一下,緊跟着就換上一副嘿嘿的笑臉:“原來是位美女啊,美女姐姐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趙玉尚保證給您辦到了。”
他這一番變臉的速度太快,許潇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白衣女人語氣清冷的說道:“不用和我客套,我是來取東西的。”
“啊,什麽東西?我這裏有單子,要不給您過目一下,找找是哪一件?”趙玉尚也不知道從哪個櫃子裏翻出了一個賬本,笑嘻嘻地說道。
白衣女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進門,就冷冷說道:“十二年前,陰曆七月十九日,戌時四刻,是不是有個女孩到你的鋪子,當過一件玉器?”
這番話說的文绉绉的,許潇在旁邊聽着都愣了一下,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戌時四刻是什麽時間……
按照十二地支的時辰順序,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戌時的話,應該是晚上七八點鍾的樣子吧?
不過……十二年前當在這裏的東西?
許潇驚訝的看了看白衣女人,又看了看這家鋪子,和趙玉尚的年齡,有些懷疑這家當鋪十二年前的時候開沒開業。
趙玉尚也愣住了,撓頭想了一會兒,臉色跟着就是一變!
然後就把賬簿在櫃台上攤開,快速翻動起來,一目十行的掃過去。
隻聽到賬簿嘩嘩翻頁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趙玉尚擡起頭看了白衣女人一眼,說道:“十二年前的七月十九日,确實是有一位張氏幼女,到鋪子裏當過一件物品。”
還真有?
許潇臉色驚訝,心說趙玉尚這家鋪子,看樣子還是祖傳下來的了?這麽算起來至少都有好幾十年曆史了?
白衣女人面色清冷,說道:“東西還在麽?”
趙玉尚又低頭看了一眼賬簿,說道:“還在,當初來當東西的那位客人,在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來取過東西。不過……”說到最後,語氣有些遲疑。
“不過什麽?”白衣女人淡淡的看了趙玉尚一眼,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