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不過要到3層才有空房間了。”麻花辮姑娘說道。
許潇抽了幾張鈔票遞過去,随口報了個名字,麻花辮姑娘很快就做好了登記,将一把鑰匙遞給許潇。
“這是3層左手第二個房間的鑰匙,房間裏有風扇,水壺裏有熱水,不夠了可以下來叫我,我會再送一壺熱水上去。
另外如果晚上想洗澡的話,每一層盡頭都有一個公共澡堂,洗澡的時候鎖上門就可以了。”
麻花辮姑娘仔細吩咐道。
許潇點點頭,就接過鑰匙,轉身上了樓。
先到3層的房間,把裝錢的黑箱子放下了,這箱子還是挺沉的,一路提過來也費了不少力氣。
書包倒是沒敢離身。
這家招待所的房間确實很簡陋,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台電風扇,其他基本上就沒東西了。不過打掃的倒還幹淨,被褥床單顯然也是剛換過的。
許潇跑了一下午,開着風扇,坐在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兒。
看看時間快到六點鍾了,許潇站起身來,下了樓。
到了二樓,順着過道一直走到最裏面的一個客房門前,敲了敲門。
按照前台那個麻花辮姑娘說的,淩記者應該就住在這個房間。
許潇敲了敲房門,沒人開門。
出門吃飯去了?
許潇有些疑惑,擡手試着推了一下,卻聽到一陣吱呀的細響,原來這個房間的房門是半掩着的。一推就開了。
從推開的門縫中往裏面看去,就看到一張有些淩亂的床鋪,上面擺着一些亂糟糟的衣物,有淩記者下午穿的那件絲綢罩衣,牛仔褲,被子底下還看得到一團黑色的東西,好像是一隻絲襪。
看到這一幕,許潇吓了一跳,還以爲自己不小心闖進來了,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可是借着機會向房間裏掃了一眼,卻沒看到淩記者的人影。
咦?
不在房間裏面?
許潇有些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看到預想中,淩記者在房間裏換衣服的畫面,歎了口氣,就準備回三樓去。
心裏盤算着過一會兒再過來。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旁邊的一個房間裏,嘩嘩的水流聲忽然中斷了,接着就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房間的木門動了動,就打開了。
其實剛才許潇過來的時候,這個房間就是關着門的,裏面還有嘩啦嘩啦的水流聲,隻是許潇沒在意。
現在門一打開,就看到一個窈窕的人影走了出來,一手端着盆,另一隻手還在用毛巾擦着頭發。
“淩記者?”
許潇一愣。
淩記者顯然是剛剛在浴室洗過澡,出來的時候身上隻圍着一條浴巾,濕漉漉的頭發包裹在毛巾裏,除此之外顯然是赤*裸的,露出兩條纖長筆直的腿。
她的腿很修長,大概是剛剛洗過澡的緣故,皮膚白裏透紅,完全不像是二十多歲的女人,肌膚嬌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
視線往上挪一點,就看到一條修長妙曼的身形。淩記者的身材極好,即使圍着浴巾,也擋不住一身曲線玲珑的線條,鎖骨下露出一抹瑩白。
淩記者也是愣了一下,驚訝地看着許潇,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才猛然發出一聲低呼:“你……先轉過去!”
許潇臉上一紅,轉過身背對着淩記者,可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卻還深深印在腦海中。
一時間心裏忍不住遐想聯翩。
轉過身來,就聽到背後走路的聲音,淩記者進了房間,就立刻把門關上了。過了幾分鍾,房門才再次打開。
“可以回過身來了。”
淩記者淡淡的說道。
許潇扭過頭來,看向已經穿戴整齊了的淩記者。
淩記者臉色雖然平靜,但看得出來,臉上有些微微發紅,看了眼許潇,咳嗽了一聲說道:“你過來啦?進來吧,照片已經洗出來了。”
許潇跟着淩記者,也走進了房間。
走在淩記者後面,就看到一頭烏黑的秀發長長搭在肩膀和後背上,因爲剛剛洗過,還透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很好聞。
房間裏已經被收拾過了,床鋪很幹淨,被子和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擺放在一邊。
窗台邊挂着兩件衣物,看樣子都是剛剛洗過,拿出來晾曬的。
淩記者走到桌子前,在桌子上的一沓筆記裏翻了翻,就抽出兩張照片,遞給許潇:“喏,這就是下午在兇殺案現場拍攝的照片,你先看看吧。”
“好,真是麻煩你了。”
許潇笑着說了句,接過那兩張照片。
都是下午在那條巷子裏拍攝的,照片的畫質還算清晰,不過許潇本來就不認得牆面上血肉塗抹出的圖案,即使看了也沒什麽用。
淩記者從床邊櫃子上拿了兩罐橙汁,走過來,遞了一罐給許潇。
自己也插好了吸管,喝了幾口,才說道:“是新鮮的橙汁,從市裏過來的時候帶上的,味道還不錯,酸甜可口,你也可以嘗嘗……
嗯,關于這幾起兇殺案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麽?”
許潇看了看那瓶橙汁,沒喝,又看了幾眼照片,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想法。
下午在兇案現場的時候,那位法醫不是就已經說了麽,兇手本身可能就是個心理變态的人,所以每次殺人以後,還要對屍體進行很殘暴的洩憤行爲。
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恐怕也隻能是因爲心理變态了吧。”
“是麽,你真是這麽想的?”
淩記者擡頭看了許潇一眼,輕輕笑了笑,走過去将房間裏的油燈點着了。
也不知道夢境裏這個年代到底是多少年前了,招待所裏的設施簡直不要太落後,連電燈這種東西都完全看不到。在這座小鎮子裏,基本上都還用的是油燈。
油燈的燈火亮起來,在燈火的照映下,淩記者的皮膚透着象牙般的光澤。
許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淩記者走回桌前,輕聲說道:“如果這是單獨的一起兇殺案,案發現場出現如此慘無人道的景象,或許還可以用兇手本人有心理問題來解釋。
但是這起案子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好幾起連環殺人案,所以心理變态的假設,本身是站不住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