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在從外界滲透進來的時候,爲了不被那個兇物覺察到,淩姐姐隻有很少很少的一絲意念滲透進來了。鬼力百不存一,而且大部分都用在構造新夢境上面,剩下的已經所剩無幾了。”
慕容嫣看着許潇,淡淡地說道:“而這些所剩無幾的鬼力,爲了避免出現意外,已經被淩姐姐提前設定好,隻有在和兇物交鋒的最後關頭,才會釋放出來。
也就是說,在這個夢境的絕大多數時間,這個淩記者隻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你不用指望她能幫你多少,真的遇到什麽事情,隻能靠着自己去解決了。”
“這次聽懂了。”
許潇點點頭,說道:“明白了,說到底還是我一個人單刷的意思了?可是這場夢境到現在,我連兇物的影子都沒抓到,怎麽去對付它啊?”
“其實也不完全是靠你一個人孤軍奮戰了,如果真的到了最後關頭,我還是會想辦法過來幫你的。”
慕容嫣擡眼看了看許潇,就輕輕咳嗽了一聲,正色說道:“我之前讓你把案發現場的畫面記錄下來,這件事情你到底做得怎麽樣了?”
“在這裏。”
許潇從口袋裏摸出兩張照片,遞給了慕容嫣。
這兩張照片是淩記者多洗出來,送給他的那兩張,剛才出門的時候順手就帶在身上了。
和許潇自己畫的那張圖比起來,照片上的畫面要清晰的多。
慕容嫣盯着照片,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是這樣。”
“啊?”許潇擡頭緊緊盯着她。
“和淩姐姐說的一樣,現在已經能夠百分之百的确認了,睡在那口棺材中的兇物,是一隻血傀。”慕容嫣慢慢吸了一口涼氣,很嚴肅地說道。
“血傀?”
慕容嫣點點頭,輕聲說道:“你聽說過血屍吧?就是那種一般在墓葬裏才容易出現的東西,兇性極強,幾乎不亞于僵屍。
而血傀的概念,其實就和血屍很相似。隻不過血屍的形成一般都是在人死後,經過長年累月的風水變化,逐漸形成的。
血傀的形成,卻是還活着的人,被懂邪術的高人,用一種名叫血魂術的邪術,将活生生的人直接加以祭煉,形成的一種半人半屍的東西。
這種邪術在靈異圈子裏,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我和鍾紫煙也隻是在一些很老的古書中才看到一些記載,所以開棺的時候都沒認出來。”
許潇看着慕容嫣,說道:“這麽說來,那口棺材裏面躺着的,其實是許多年前被邪術高人祭戀煉出來的血傀了?”
“沒錯,不過這隻血傀形成的時間,距離現在至少已經有好幾十年了,所以也沒辦法知道,當初祭煉這東西的那位邪術高人是誰了。畢竟這麽多年過去,那人早就死了也說不定。”
慕容嫣點點頭,說道。
許潇想了想,又說道:“那我現在身處的這個夢境,也是由棺材裏的那隻血傀構造出來的了?可是爲什麽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血傀的影子啊。”
“哦?”
慕容嫣擡眸笑了笑,淡淡地說道:“那可說不定呢,有可能你已經見過那個血傀了,隻是你自己還不知道而已呢。”
許潇猛然一驚,“你的意思是說……”
慕容嫣把兩張照片遞回來,塞到許潇手裏,口中輕輕說道:“你剛才也聽到了,血傀這種東西,是用血魂術祭煉出來的。
而要施展血魂術,就需要大量的新鮮人血,而且作爲術引的東西,更是全身最爲精華的血液。
往往隻有人快要被殺死的時候,混雜了恐慌、絕望和掙紮的那種鮮血,才符合施展血魂術所需術引的條件。也越是能夠祭煉出上等的血傀。
因爲越是人到了恐懼的時候,身體内的血液流速就會越快,彙入心髒肺腑的血壓也就更大,這個時候取出的心頭血,就是一個人全身最爲精華的血液,蘊含着最爲充沛的陽氣。
所以修煉這種邪術的高人,往往都是殺戮慎重的兇人,而且在殺人的時候,都喜歡将人用極其殘忍的方式虐殺緻死,場面慘不忍睹。”
許潇聽出味道來了。
上午在那個巷子裏發生的兇殺案,被害者就是被用極其殘忍的方式虐殺而死的,命案現場慘不忍睹。
不僅僅是這一起,還有淩記者所說的,之前在這座鎮子上發生的那兩起,也都是這樣的!
每一件殺人案的殺戮手段都非常殘暴,不僅将被害者殺害,還會用錘子砸破腦袋,或者用鋒利的刀具将皮膚劃開……
再結合慕容嫣剛剛所說的,那麽這一系列連環殺人案的目的……
就是爲了祭煉血傀!!
“難道是那個兇物,想要在夢境中再祭煉出第二個血傀?”許潇驚訝地說道。
“第二個?”
慕容嫣輕輕挑了挑眉,搖了搖頭,說道:“哪裏是第二個,這場夢境中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血傀啊。”
“?!”許潇愣了一下。
慕容嫣擡頭看了眼許潇,就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破舊的紙片,随手遞了過來。
“先看看這幾份報紙吧,都是和那隻血傀一起放在棺材裏面的,我這次過來之前才剛剛發現,就順便帶過來了。”慕容嫣随口說道。
許潇接過來,借着窗戶外面的亮光看了看。
這幾張報紙顯然已經很老了,紙質已經相當陳舊,發黃的厲害,隻是外面套了一層薄薄的膜,才沒有直接碎掉。
和淩記者剛才拿出來的那份報紙一樣,這幾張報紙也是從完整的版面上裁剪下來的,都隻有巴掌大的一小塊,上面的字迹也都模糊了,看不太清楚。
不過其中的一張配了半張黑白圖片,而這張模糊的圖片,許潇卻是認得的!
就在幾分鍾前,他還在淩記者的房間裏看到了這張圖片!
兩份報紙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區别隻是一個紙質還算比較新,另一個卻好像放了幾十年,紙質都快碎成粉末了。
“這是……”
許潇猛地擡起頭來,盯着慕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