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中午,那個黑衣老者和小夥子都沒有在大廳裏出現。
他們到底是不是和鬼偶師聶一國有什麽關系,許潇也不敢确定,但一直沒看到兩人出現,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放松了一些警惕。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出去玩了一圈。
東郊河谷這一帶風景秀麗,溪流衆多,可以說是山清水秀的遠足去處,遊客很多。
昨天姚樂樂買的那些野炊用具,這時候也都拿了出來,派上了用場。一群人跑到溪水邊,自己動手架起炭火,拿出準備好的食材做燒烤。
姚樂樂顯然做燒烤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動作很娴熟,而且她帶來的調料也很齊全,許潇和小護士等人以前沒嘗試過自助燒烤,試了幾次,總算烤出了點像樣的東西。
歐菲菲一個人坐在樹下,若有所思。大黃捏着幾根肉串跑過去套近乎。
陳一偉和潘勇帶了釣竿,坐在小溪邊釣魚,也玩的不亦樂乎。
許潇坐得久了,腿腳有些發麻,就站起來走了幾步,姚樂樂和小護士繼續燒烤。
就在這時候,遠處兩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許潇眯了眯眼睛,目光一凝。
那是在幾百米開外,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從酒店裏走出來,老者背着雙手,而小夥子走在前面,兩人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串。
因爲離得很遠,也聽不清說話,可是從許潇這個角度看過去,兩個人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似的。
許潇又想起了剛才酒店大廳的那一幕,那小夥子說的“救命”。
其實許潇心裏也有些猶豫,從種種迹象上來看,那個小夥子很可能是被老者綁架了,或者脅迫他去做什麽事情。
但畢竟像陳一偉說的那樣,他們根本就不明白情況,貿然多管閑事,不但不一定能幫到什麽,反而會惹禍上身。
而且,如果那黑衣老頭真的像許潇感覺的那樣,和鬼偶師聶一國有什麽關系,那麽恐怕也是個危險人物,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正想着,黑衣老者好像覺察到了什麽,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銳利的像錐子一樣!
許潇一驚,立刻挪開了視線。
明明相隔數百米,連人影都看不清楚,按理說那黑衣老者的視力再好,也是看不清許潇相貌的,可是剛才目光相對的一刹那,許潇卻分明覺得腳底一寒,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果然是麻煩啊……”
“許潇,你在說什麽呢,快來嘗嘗這塊魚幹烤的怎麽樣啊。”姚樂樂舉着一串小魚幹,仰臉對許潇說道。
“好。”許潇點點頭,走回來。
眼神不動聲色的喵了一下另一邊的一處草坪,卻是張梓宸和杜老六帶着幾個男子,在小河邊打水漂。
杜老六還惡狠狠地往這邊看了一眼,對許潇咧嘴一笑,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麻煩還不止一個呢。”許潇苦笑了一下,坐回來。
原本看到張梓宸和杜老六兩個人跟上來,他還不怎麽擔心,就算他們倆想使壞,也要顧忌着姚樂樂和大黃,不敢明着來。
可是現在忽然出現了那個黑衣老者,這趟旅行的氣氛就開始變得有些讓人不安了。
希望不要出什麽事啊……
一下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上,玩累了的遊客紛紛回到酒店。
許潇這一群人都回到酒店,他們訂的是四個雙人間,剛好兩人一間,但現在時間還早,幾個人也都沒有睡意,除了歐菲菲性格冷淡,先回房間去休息了,其他人都湊在一個房間裏打牌聊天。
過了一會兒,白雅也有些困乏了,小聲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也回房間去了。
許潇找了個借口,把手裏的牌面遞給圍觀的小護士,就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洗了把臉。站在旁邊看着幾個人玩牌。
不得不說,大酒店的裝修風格就是和小旅館不一樣,雖然是普通雙人間,但面積很大,配備單獨的浴室,落地窗外就是河谷的秀麗風景,打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許潇看了眼時間,八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到了十點多鍾,姚樂樂和小護士也耐不住倦意了,雙雙回房間睡覺去了,大黃和陳一偉、潘勇三個人又開了一局,大有通宵鏖戰的架勢。
許潇被幾個人拉着,一起打了幾把鬥地主,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也不知道同宿舍的這幾個家夥怎麽會有這麽好的精力,一個個都是不睡覺的夜貓子。
淩晨一點鍾。已經是深夜,窗外的天空已經徹底黑透了。
正是一個人最困倦的時候,也是警惕性逐漸減低的時候……
就在這時,忽然就聽到窗外傳來一聲爆響!
“怎麽回事?!”
這聲音非常大,在安靜的夜晚傳出很遠,住在酒店裏的很多人都聽到了,站在窗邊,還能看到上下樓層的燈光一間間屋子打開,亮了起來,有人擡頭往外看。
許潇和大黃幾個人也走到窗戶邊,觀察外面的動靜。
“我去,樓上那個房間的窗戶玻璃怎麽碎了?差點刮到我臉上!半夜不睡覺搞毛呢?!”一個客人扯開嗓子嚷嚷道。
窗戶玻璃碎了?
許潇也往外探了下頭,朝發出聲音的那個樓層看過去,夜幕中依稀看到一個黑影,好像猿猴似的順着牆壁爬了幾下,接着就鑽進了樓下一扇窗戶。
那扇窗戶裏面是黑的,沒開燈。但是很快,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在夜空中顯得異常尖利,刺破耳膜!
“出事了!”
許潇和大黃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轉身往外走,許潇走了幾步,又折身抓起書包,背在身上,然後出門跟上了大黃幾人。
蹬蹬蹬越過走廊,拐了個彎,到了剛才發出尖叫的那個樓段,剛好和許潇他們住的房間在同一層。就看到一個房間的房門洞開着,門口有幾個人探頭探腦地往裏張望。
許潇幾個人走到跟前,借着樓道燈的亮光往裏一看,全部都愣住了!
隻見房間裏一張大床上,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倒在血泊裏,整個腦袋歪到一側,脖頸處好像斷掉了一樣,白色的骨頭茬子露出來。
床邊的地上坐着一個女人,披*着被單,驚恐的瞪着男人的屍體,嘴裏還在大聲慘叫着,一聲高過一聲。
“死……死人了?”大黃和潘勇都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一臉震驚。
許潇歎了口氣:“報警吧,趁現在客人都還沒走,趕緊叫警察來清點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