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笑了笑,沒說什麽。
也就是林晚秋和他的關系比較親近,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說這種話,要是被張轲父子聽到了,恐怕都要被氣得不輕。
轎車開了一會兒,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吧,張轲家就住在這棟小區裏,我帶你進去。”林晚秋推開車門,沖着許潇揚了揚下巴,說道。
許潇也下了車,趁着林晚秋鎖車的空隙,站在小區門口打量了幾眼。
這家加州小區也算是流水市比較高檔的一處住宅小區了,裏面的樓房一般都是在一百五十平以上的面積,還有一部分建築是獨棟或者聯排的别墅,小區内的綠化和公共設施搞得很不錯,環境很好,開盤價位當然也是居高不下。
張轲家能在這個小區買房子,顯然家裏是挺有錢的了。想想他老爸是市公安局主任的身份,許潇也就釋然了。
林晚秋鎖好車,過來拍了拍許潇的肩膀,兩個人在小區門口做了登記,就一前一後走進去。在小區裏兜兜轉轉了一會兒,就來到了一棟樓房前。坐電梯上了9樓。
等電梯聽聞了,林晚秋和許潇走出來,上去摁響了門鈴,還沒等門鈴響完呢,裏面刻就有人跑過來将門打開了。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看到站在外面的兩人,熱情的招呼他們進去。
進了屋子以後,那中年男人又忙不疊的倒茶遞煙,請許潇和林晚秋到沙發上坐下,笑呵呵的寒暄了幾句。也沒主動提張轲的事情。
林晚秋偷偷跟許潇說了一句,許潇也知道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張轲的父親,市局的主任,這說話做事的風格也看就是當官的,十分周到體貼。
林晚秋和張轲他爸看樣子還算相熟,寒暄了幾句,又把許潇介紹了一下。
許潇也跟着扯了幾句,看到張轲他爸不提張轲的事情,他也樂得輕松,一邊聽着張轲他爸寒暄,手裏還剝着一顆橘子,掰開了還遞給林晚秋一瓣。
林晚秋沒接,臉上挂着笑,悄悄遞了個眼色過來:“喂,你别太過分啊,至少面子上照顧他爸一下啊。”
寒暄了這麽一會兒,眼看着許潇和林晚秋都不說張轲的事情,張轲他爸有些急了,咳嗽了幾聲說道:“那什麽,小林警官,還有這位許小先生,關于犬子的事情,你們二位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待呢?”
“交待?”林晚秋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張主任,您的意思是?”
張轲他爸咳嗽一聲,一雙眼睛直直盯着許潇,嘴裏說道:“我知道,我這個兒子從小缺少管教,也是因爲我這個做父親的平時工作太忙,沒有看管好,所以這小子性子有些倔,不太懂得和人打交道。
可是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兒子,他再不肖,不聽話,可要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我這個當父親的也還是得幫他出頭。”
這明顯是語氣不善啊……
許潇眯了眯眼睛,把手裏的橘子瓣丢進嘴裏,嚼了幾下咽下去以後,才看了眼林晚秋,試探着問道:“那張主任您的意思是?”
張轲他爸重重看了許潇一眼,說道:“我也是局子這一塊的人,許小先生的身份,我還是了解一些的。沈局長一手特聘進來的靈異顧問嘛,有本事的人呢,肯定是有些脾氣的,我理解。
我聽我兒子他們派出所的同事說,許小先生前幾天,好像和我兒子鬧過一些矛盾,是不是?”
許潇還沒開口呢,林晚秋忍不住說道:“張主任,您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些話你之前已經問過我好幾次,現在又當面問許潇,難道真的懷疑你兒子的事情和他有關系?”
“呵呵,怎麽會呢,我就是随便問問,小林警官你太緊張了。”
張轲他爸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下,才說道:“我也不說那些虛的,直接這麽說吧,我張大力膝下就張轲這麽一個兒子,有時候就算慣着他點兒,也确實沒讓他受過什麽委屈。
現在張轲這小子中了邪,變成這個樣子,我這個當父親的心裏也不好受,說話沖了點,許小先生也别介意。
這次我托小林警官請你過來呢,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能不能幫他治一下……”
這幾句話說的姿态放低了不少,顯然張轲他爸也清楚,自己兒子得的不是一般的病,尋常人是治不好的。也怕許潇直接甩手就走,這才說了幾句軟話。
許潇咳嗽一聲,說道:“張主任您說的倒也沒錯,前幾天我是和貴公子鬧了點矛盾,不過大家都是年輕人,性子急躁是正常的,我也沒往心裏去。”
這話說的許潇自己都覺得心虛。那天可是張轲收了别人的錢,故意颠倒黑白,把許潇和鍾紫煙扣進派出所,還把他們倆關進看守所監獄裏,指使黃毛那群人收拾他們。
要不是許潇和鍾紫煙都不是一般人,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情。
像張轲這樣品行惡劣的家夥,當警察都是侮辱了這個職業,給那身警服抹黑,要是不好好教訓他一下,以後肯定還是不知好歹,胡作非爲。
但是教訓歸教訓,許潇也不想真把他弄死了,而且這事情還是鍾紫煙起的頭,現在那女孩已經離開流水市了,留下的爛攤子隻能由許潇來收拾了。
“……不過張轲的病,我倒是可以幫着看看,但是能不能治好,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
許潇話鋒一轉,又看了張轲他爸一眼,說道:“還要麻煩張主任詳細說明一下情況,另外,您應該也知道您兒子前幾天在雲頂購物中心處理的那起案子吧?”
張轲他爸陪着笑說道:“許小先生你不用自謙,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這麽點小事情肯定是舉手之勞……
就算我兒子真的治不好,我也不能怪您……至于雲頂購物中心那起跳樓案,不瞞你們說,我也是知道的。也看過了那起案子的卷宗……”
其實前幾天許潇他們還在東郊河谷的時候,張轲就已經開始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