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候，慕容嫣才走出天波府，招呼着魏淵策和許潇一起，将塑料棚拆掉，收回了布置四方鏡炎陣的幾面八卦鏡和一些零碎法器。又把孫經理帶到天波府裏面。

經過這麽一個白天的暴曬，孫經理身上的陰氣明顯消弱了一些。雖然身體還是骨瘦如柴的一副幹巴巴的樣子，但是精神卻已經好了許多，和早晨剛過來的時候比起來，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早晨剛過來的時候，孫經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好像已經一隻腳踩進棺材了。至于現在嘛……

看起來像是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

比起剛來的時候，縮回了半隻腳……

能得到這個結果就算好的了，因爲正如同慕容嫣說的那樣，孫經理身上的陰氣已經深入骨髓，遍布周身血管流遍體内，本來都已經沒什麽活頭了。

單單是曬太陽已經起不了太大作用了，最多也隻能稍微緩解一下。如果不把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源頭揪出來，不管怎麽做都是治标不治本。

進了天波府，魏淵策忙不疊的跑去搬凳子倒茶水。這小子來流水市以後，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教，已經多少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不像剛下山的時候那樣傻呼呼的了。

幾個人在角落一張茶幾邊坐了下來，慕容嫣和許潇坐在一側，孫經理坐在對面。

慕容嫣看了孫經理一眼，就開門見山地說道：“說吧，孫經理，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一直沒有說出來的。”

孫經理一愣，好像沒明白什麽意思，看了看慕容嫣，又看了看許潇，疑惑地說道：“慕大師，許大師，您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覺得會是什麽人在暗算你？”

慕容嫣問道：“鬼竹這件事情已經很明顯地說明，有人在暗中想要對你下手，那麽你自己個人覺得，這個人最有可能是誰？”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許潇和慕容嫣都看向了孫經理，不說話，等着他回答。

如果事情的真相果真如同慕容嫣的猜測，鬼竹是被人刻意送到孫經理身邊，吸取他的陽氣的。那麽這個人多多少少是和孫經理有聯系的人，而且有很大可能還是認識的人。

雖然從許潇和慕容嫣在瑞雲公司遭遇到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情背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女清潔工。但是到底是不是她，還要經過孫經理親口确認才行。

孫經理愣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平時做生意的時候，是有一些商場上的仇人，家裏的親戚朋友也得罪過一些外人，但是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應該不至于要來設法暗害我，謀财害命吧……”

看着孫經理一臉茫然的樣子，好像真的想不出會是誰。

許潇看了慕容嫣一眼，看到後者點了點頭，才開口問道：“那換一個問題吧。瑞雲公司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新來了一個清潔工，是一名女清潔工，年輕大概二三十歲，身高一米六七的樣子，相貌還過得去的那種。”

這些特征，就是許潇和慕容嫣上午在瑞雲公司看到的那個女清潔工的模樣。

孫經理又是一愣，咕噜着眼球想了半天，才說道：“對……好像是有這麽一個新來的女清潔工，不過不是瑞雲公司招來的，是寫字樓統一招聘的，我平時上下電梯的時候偶爾也能見到一兩次……

許大師，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許潇皺了皺眉，問道：“你不認識那個女清潔工？”

孫經理愣了半天，說道：“我怎麽可能會認識她呢，最多上下樓的時候碰面了打個招呼什麽的……

不過我有一次看到了新招收的這批員工的花名冊，那個女清潔工的老家好像是在湘西省，和我老婆的老家在同一個地方，這一點我印象比較深刻。”

湘西？

許潇和慕容嫣對視了一眼，湘西和苗疆有相接的地方，這麽說來，女清潔工是養蠱師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而慕容嫣卻注意到了孫經理說的後半句話，眯了眯眼睛，開口問道：“和你老婆的老家在同一個地方？這麽說，你老婆也是湘西人？”

孫經理點點頭。

慕容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明眸一動，問道：“我好像聽許潇說過，你對那株盆栽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是不是？隻要看到那株盆栽，感覺上就好像看到了自己老婆一樣……是這樣麽？”

孫經理也沒明白慕容嫣爲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的，我老婆她去世得早，以前她還在的時候，就喜歡伺弄一些花花草草，所以我也……”

“你老婆也很喜歡飼弄花草？那她是什麽時候去世的？”慕容嫣忽然又問了一句。

“七……七八年前吧，還是我跟我老婆結婚後三四年的時候出的意外……”

孫經理回憶了一下，随即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慕容嫣，說道：“大師，這件事情，應該和我老婆沒有什麽關系吧？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慕容嫣沒搭理他，隻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問道：“你别廢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嗯，我再問你，你老婆到底是怎麽死的？”

“難産，是第二次懷孕的時候難産去世的……”孫經理好像被問的有些發蒙了，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

慕容嫣又緊接着追問道：“第二次？這麽說你老婆懷孕過不止一次？”

“……”

孫經理這次沒說話，表情有些尴尬。這麽私人的話題被當面聞出來，确實有些不好回答。

不僅是他，連許潇也覺得有些奇怪，碰了碰慕容嫣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喂，慕丫頭，你怎麽一直在問他老婆的事情，我們不是在調查這株鬼竹的來頭麽，嫌疑最大的應該是女清潔工啊……”

其實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養下鬼竹、在許潇和慕容嫣第二次趕到瑞雲公司前取走竹筍的人，十有八九可以确定是那個女清潔工了。按照許潇的想法，當下最要緊的事情，應該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女清潔工。

不論孫經理和那個女清潔工之間到底有過什麽過節，隻要找到女清潔工，想來都是可以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