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中原終于被連哄帶騙,推門走出去了,許潇才看了眼夏目,低聲問道:“喂,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掐算出來的,還是故弄玄虛騙他的啊?”
夏目長長松了口氣,也不再保持高僧的模樣了,說道:“當然不是故弄玄虛。這些做生意的人氣勢最是精明,一個個精的像鬼一樣,要說随便說點不痛不癢的話,根本騙不了他們。”
“那九年的大劫……”
“也是真的。”
夏目說道:“不過我把事情稍微說的誇張了一點,吓唬他一下。其實這個王中原的命相不錯,就算讓他自己應對,度過這次劫難的難度也不大。而且就算栽了跟頭,大不了将剩下那九年的大運抵消掉,也不至于傷筋動骨。”
許潇點點頭,沒在繼續問。他們這趟過來的目的隻要是爲了處理那些蛇卵,給王中原算命的事情隻是一個小插曲,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這時候病房裏隻剩下許潇和夏目兩個人,還有王中原的小情人了。那少婦有些害怕,畏畏縮縮地裹着被子,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要對我做什麽?”
這個女人能當上王中原的情人,姿色自然是不錯的。而且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皮膚保養得很好。躲在被子裏,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沒等她再說什麽,夏目一步跨上去,一記手刀劈在少婦脖子上,那個女人立刻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在床上。
“開始吧。”
夏目和許潇對視了一眼,就開始在病床邊布置起來。
蛇妖和這些女人發生關系以後,将蛇卵留在了她們體内,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這些蛇卵很快就會在人體内孵化出來,最後直接剖開母體的肚腹鑽出來。而爲了避免這種最壞的情況發生,夏目所說的解決辦法就是……
接陰生。
簡單地說,就是幫這個少婦接生,将她體内的蛇卵接生出來。因爲這種情況從本質上來說,也屬于懷孕的一種,隻不過肚子裏懷着的東西有些特别,是一個蛇妖留下的陰胎罷了。
接陰生這種事情,說着簡單,但是真的要做起來,還是有些風險的。
因爲人類的體質和妖物比起來,本來就要弱很多,而藏在少婦體内的東西,是蛇妖留下來的蛇卵,一旦讓它們孵化出來,在少婦體内橫沖直撞的話,說不定直接就能将少婦的身體撕裂。
所以在少婦暈過去以後,夏目先從身上拿了一串佛珠出來,用桌子上的水果刀,慢慢在佛珠刮了幾下,刮下一層細細的粉末,粉末落在盤子裏,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然後用開水泡了,喂到少婦嘴裏。
這串佛珠是夏目随身攜帶的東西,跟着他的日子久了,自然也沾染了一些佛性。刮下這些粉末灌進少婦肚子裏,就是爲了壓制她體内的妖氣,防止蛇卵孵化出來的時候在體内到處亂竄。
與此同時,許潇也開始動手了。
從身上取出黃符紙,然後毛筆蘸着朱砂,一口氣連畫了四五張鎖魂符。
這種符箓顧名思義,是專門用來封閉人體竅門,鎖住體内的三魂七魄和人氣的。如果人的肚腹内有妖氣或者陰氣,也會被鎖住,不能随意竄進竄出。
許潇将幾張鎖魂符依次貼在少婦的額頭、面門、肚皮上面,默念了幾句咒語,就看到符箓上冒出一團淡淡的微光,開始生效。
而夏目這個時候,已經從帆布背包裏取了一張薄薄的金箔紙出來,這張金箔紙大概有二指長寬,方方正正的,但非常薄,說是薄如蟬翼也不爲過。
然後就看到夏目将金箔紙攤開,印在少婦的肚臍上,同時用食指蘸了一下剛才杯子裏剩下的一點用佛珠粉末泡的水,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邊就在金箔紙上勾畫了起來。
許潇認不出他寫的是什麽東西,字迹歪歪扭扭的,顯然不是熟悉的漢字。
但聽夏目口中吟誦念叨着的那些詞語,應該是佛經一類的經文,而金箔紙上的字迹,大概就是一些佛家常用的古體文字了,比如梵文什麽的。
随着最後一筆落下,金箔紙上猛然爆發出一團燦燦的金光,但很快就黯淡下去。但是還是有一些金光在病床上彌散開來,将少婦整個人籠罩在内。
夏目盤腿坐下,看了許潇一眼說道:“等下我念經将那些幼蛇驅散出來,你注意觀察,一旦露頭,就想辦法制住它們,千萬不能讓它們再回到這個女人體内。”
許潇說道:“隻是制住?不用直接砍死麽?”
蛇妖在少婦體内留下的卵不知道有多少條,但肯定不可能隻有一條,到時候全部跑出來在屋子裏亂竄,單憑許潇一個人,想要制住他們,難度不小。反倒是看準了直接用桃木劍一劍一個劈死,要更容易一些。
夏目搖頭,說道:“不行,這些小蛇是留着引蛇出洞,引誘蛇妖現身來找我們的。要是提前将它們殺死,蛇妖出現的時間也會提前,到時候不僅我們應付起來比較麻煩,而且那樣的話,醫院裏剩下的那些蛇卵恐怕也會爆發,惹出不小的亂子。”
“雖然麻煩一些,但若是爲了救人,也隻能這樣了……”
許潇歎了口氣,收起桃木劍。想了想,就在書包裏摸索了一會兒,拿了幾張定身符出來。
既要制住那些小蛇,不能讓它們四處亂竄,又不能直接将它們殺死,想來想去,也隻能用定身符了。
這種符箓平時不太常用,所以許潇平時練習的時候,畫的也不多,現在手上隻有三四張,也不知道一會兒夠不夠用的。
說話間,夏目已經摸出了一串念珠,雙手合十,雙膝盤坐,開始不斷誦經。
随着一聲聲佛家的經文淨語在病房裏響了起來,整個病房裏的氣氛好像都變得安甯了許多,一時間除了夏目的誦經聲,就剩下一片寂靜,安靜的都能聽到清晰的心跳聲了。
許潇站在床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少婦。手裏捏着那幾張定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