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聲!!
這一聲巨響,險些把許潇的耳朵都震聾了!
就感覺到身底下的地面仿佛地震了一樣,猛烈地震蕩起來,一道道溝壑蜿蜒着向四面八方蔓延,劇烈的震顫中,無數的土石飛揚起來!
而與此同時,許潇面前更是爆發出一團無比刺眼的金光,有如當空升起的炎炎日輪一樣,透出炫麗奪目的刺眼光芒!
“什麽鬼?!”
許潇連忙閉上眼睛,又用手遮住額頭,可是那道金光卻好像能夠穿透眼皮一樣,還是亮得非常刺目,許潇坐在那團金光面前,有點懷疑會不會被刺瞎雙眼……
好在這道金光來得快,收得也快,很快就漸漸消散下去,隻剩下一團四四方方圍繞在一起的金色光輝,雖然還是很亮,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刺眼了。
而且此刻,地面的震動也停止了,如果不是那些深深的、好像蜘蛛網一樣密布在四周的溝壑,許潇甚至會覺得剛才的地震隻是幻覺。
再擡頭望前看去……
許潇愣住了。
蛇妖整個人都不見了,連同他身邊一塊四五米見方的土地,全部都被向下壓了半米有餘!那些縱橫交錯的溝壑,就是從這塊下陷的地方散發出去的!
而剛才又是地震又是轟響的,竟然都是那一道金光,将蛇妖壓下去鬧出的動靜!
“咕咚……”
許潇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被金光團團圍繞在中心的東西,竟赫然是一塊一米見方的印章。
隻是周圍的金光鋪展開來,才形成了葦席大小的一大塊,将蛇妖連同那塊地面全部都死死壓在底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過既然連地面都被壓成這個樣子了,想必那家夥不死也要丢掉半條命。
許潇來不及慶幸,先朝着面前那塊印章看過去。這印章通體呈顯出燦爛的赤金色,沐浴在團團金光中,底座是一塊四四方方的扁平塊狀,而扁平底座上面,卻是用黃金澆鑄出一頭模樣兇猛的異獸形狀。
這頭異獸模樣特異,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龍狀,其色亦金亦玉,肩生羽翼,頭生一角……
“這東西……”
看了幾眼,許潇覺得有些眼熟,在腦海裏搜刮了一下以前看到的古代異獸資料,不禁嘀咕道:“這東西,怎麽看起來這麽像是一尊貔貅啊……”
貔貅是古書和神話中記載的一種兇猛瑞獸,據說和龍有着一些親緣關系,體貌特征就是龍頭、馬身、麟腳,形似獅子,毛色如金,背有兩翼。
而這種神獸最有名的一個特點,在于他有嘴無肛,隻進不出,能夠吞天下金銀财寶進肚子裏而不漏出來,所以才有着用貔貅作爲吉祥物,用來招财進寶、吸納四方之财的寓意。
同時也有趕走邪氣、帶來好運的作用,所以貔貅既被稱爲招财神獸,同時也是一種可以轉禍爲祥的吉瑞之獸。
從古至今,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極度注重收藏和佩戴貔貅,尤其是生意場上的人更青睐于此。貔貅除了有招财、開運、辟邪的功效之外,還有鎮宅、化太歲、促姻緣等等作用……
可是……
這尊雕着貔貅的純金印章,又是怎麽個情況?總不會是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難道是有人暗中相助?
就在許潇疑惑的時候,這尊貔貅印就自己擡了起來,漸漸縮小成巴掌大小的一枚印鑒,然後化作一團金光往對岸飛了回去。
落入江水對岸的一處,就被收了起來,金光隐沒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許潇哪裏還不明白,是對岸有人出手幹掉了蛇妖。
掙紮着站起來,許潇往江邊走了幾步,就深吸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朝着對岸說道:“許潇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定當竭力回報!還望前輩留下尊号!”
盡管摸不清對方的路數,而且也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對方會出手幫忙擊殺蛇妖。但是光看這一尊貔貅印,許潇也能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這尊貔貅印顯然是一件法器,而且從那東西能大能小,散發金光将蛇妖壓進地面底下數米深的情況來看,還是一件相當高級的法器。許潇估摸着比奇門飛甲的檔次還要高一些。
那麽掌握着這一件法器,還可以憑一身法力将它從對岸直接扔過來,隔空壓制住現出妖身的蛇妖,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修爲也稱得上是深不可測了。
這種事情慕丫頭是做不到的,夏目、鍾紫煙也一樣做不到。所以許潇猜測,對方應該是靈異圈子裏的某位前輩。
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是敵是友,是不是也有什麽圖謀,但對方畢竟救了自己一命,無論如何都該道個謝的。
也因爲摸不清對方的路數,許潇的姿态做得很足,說話的口吻也很客氣,恭恭敬敬的。
可是過了許久,卻一直聽不到對岸的人言語,許潇心裏漸漸有些嘀咕,摸不清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難道隻是順路路過,看到了妖物肆虐,順手幫了一把?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這位前輩就飄然離去了?
許潇大着膽子,試探着擡頭看了一眼,江水對面隻能看到遠處模模糊糊的一副燈火通明的景象,而江岸邊的事物卻看不太清楚,隻是隐約有個輪廓。
就在許潇疑惑的時候,那邊的人開口了。
聲音聽起來,居然像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用力咳嗽了幾聲,才大聲說道:“你不用介意!本座隻是湊巧路過此地,見到對岸妖氣沖天,所以除魔衛道,順手施爲!你不用介懷!”
聲音頓了頓,才接着說道:“此妖已經伏誅!本座也就不多逗留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你就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了!”
“呃……”
話說到這份上,許潇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了。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下文,心知對方可能已經走了。
隻是……
話說回來,剛才那個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耳熟呢……
難道這位前輩是自己曾經見過的人?許潇心裏忍不住犯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