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回想起以前在觀湖會所的洗手間鏡子裏,從甯樂身上看到的那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還有流水市四中偶遇的那一次!許潇和鍾紫煙剿滅邪靈以後離開的時候,也是看到了一張一閃而逝的鬼臉,而追過去以後,看到的人就變成了甯樂!
這麽回想起來……那兩次都不是看錯了,而是說明甯樂身上,真的存在着某種髒東西!
鬼上身?
不像……
許潇雖然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甯樂這種情況絕對不像是鬼上身。卻好像是……
那個青面獠牙的鬼臉,根本就是寄居在甯樂體内的!随時都有可能通過甯樂的身體跑出來!不然的話,也無法解釋許潇親眼看到的那兩次!
許潇心裏有些遲疑。
而趙世濤卻慢吞吞地說道:“我也說不好,我和師父都隻是木匠,頂多會一點下厭去厭的小法術,對其他方面的東西也不太懂。你應該是個獵鬼師吧?要是你都看不出來甯樂是什麽情況,我就更看不出來了。”
“那你跟我說這些……”許潇皺了皺眉。
“我隻是想着提醒你一下,以後對甯樂小心一點,他身上的髒東西……可能很不一般。”趙世濤說道。
許潇了然。
當然不一般了,要是一般的鬼祟,以觀湖會所老闆甯人鴻的财勢地位,既然都懷疑甯樂被鬼祟纏上了,那麽想找幾個行内人驅鬼,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是偏偏請了趙世濤和他師父這兩位木匠,又是制作棺材床,又是雕刻辟邪挂飾……而且材料還是使用價比黃金的金絲楠陰沉木……
這就說明,甯樂體内的東西很可能大有來頭,以至于甯人鴻請到的高人都沒本事出手破解!所以隻能采取一些其他的方式。用棺材床和陰沉木挂飾,來進行壓制。
其實不用趙世濤提醒,許潇也知道甯樂身上是藏着一些古怪的。可是趙世濤卻提到了“小心”,這就不由得許潇不在意了!
當初淩姐姐也是這樣提醒過他,要對甯樂小心的!
難道說,甯樂身上的那個髒東西,有可能會威脅到許潇自己身上來?
許潇心裏冒出這個想法,但一時間也沒辦法驗證到底是不是,隻能按捺下來,先放在心底。
轎車一路開回了流水市。
半路上的時候,趙世濤就找了個路口停下來,下車了,許潇自己一個人開着車,驅車趕回了天波府。
往趙家跑了一趟,一個白天差不多就快過去了,回到天波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許潇将車停在門口,進了大廳内,先和魏淵策打了個招呼。
“許哥,你回來了?”魏淵策連忙起身道,看了眼許潇背後:“上午來的那個人,他家裏的事情已經解決啦?不愧是許哥啊。”
“是,已經解決了。”
許潇點點頭,擡頭望通向閣樓的樓梯看了一眼,問道:“上午我帶回來的那個小丫頭怎麽樣了,醒過來了沒有?”
魏淵策搖了搖頭,回答道:“應該還沒有吧……按照許哥你走的時候吩咐過的,我白天上樓去看了幾次,喂她喝了幾碗姜湯,還吃了退燒藥,但是她一直在昏睡,還沒有醒。”
“這樣啊……那我上去看看吧。”
許潇點點頭。就往樓上走去。
雖然是見過幾次了,而且那小丫頭還是許潇從雨中撿回來的,可是呆萌小丫頭的身份到現在都還沒辦法确定,許潇隻是從淩姐姐那裏知道了她的本體是一條小狐狸,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但既然是撿回來了,不管怎麽樣,總要過去詢問一下。至于問不問得出來,就要看小丫頭肯不肯說了。
到了樓上,許潇就走到了小丫頭的床前,試了一下額頭上的溫度。
還是有些發燙,但是和早晨鋼帶過來的時候,那一副被暴雨淋透的模樣比起來,現在的小丫頭明顯氣色好了一些,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順手幫小丫頭換了條毛巾敷在額頭上,許潇特意看了眼她的耳朵。是人的耳朵,而不是先前看到的毛絨絨的樣子。
“這個小丫頭……應該是一隻化了形的狐妖吧。”
許潇暗暗猜測道。
許潇雖然和慕容嫣一樣,主業是獵鬼師,對妖怪的了解并不像獵妖師懂得那麽透徹,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識問題,卻都是一清二楚的。
妖怪化形,通常是分爲兩種的。
第一種是普遍意義上的化形,也就是略微有些妖齡和修爲的妖怪,使用妖力,将自己幻化成人類的形體。這樣的話,能夠瞞過普通人的眼睛,讓普通人将他們看作是人類。
而這種化形方法,其實就相當于是用障眼法,隻不過是通常的幻術障眼法要高級一些,甚至可以瞞過一些修道之人的眼睛。但是如果遇到開了天眼的獵妖師,而妖怪本身又沒有太深厚的修爲,那麽獵妖師隻憑一雙天眼,也是能看破他們的妖身的。
而第二種化形,就是真正的“褪盡妖身,變爲人形”了。
到了這種級别的妖怪,已經可以說是修成正果。哪怕是身懷大法力之人,一般來說也是不能直接看破這種妖怪的妖身的,最多隻能看出他們身上有妖氣環繞。若是不借助法器的話,也沒辦法迫使他們顯出妖身。
後一種化形的妖怪,幾乎全都是有着千年以上的修爲,足以坐鎮一方,呼風喚雨的千年大妖怪!
按照許潇的判斷,小丫頭當然就是,也隻能是屬于第一種化形了。
而且還很有可能是剛剛完成化形,時間還沒有過得太久,所以盡管能夠以人形的樣子在城市裏遊蕩,但是頭腦還仍然處于神智初開的階段,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都傻呼呼的……
許潇一邊回憶着這些資料,一邊往小丫頭身上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隐約發現了一樣東西:“咦?”
在小丫頭的脖子上,挂着一條青色的玉佩,透體都是那種青翠欲滴的色澤,上面還能看到一條條細紋遊走。那些細紋縱橫交錯,似乎勾勒出幾個古體篆字:“第一個字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