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潇放下心來的時候,林晚秋那邊卻是着急上火了,連連叫了許潇好幾聲,又伸出手來在許潇眼前晃了晃。“喂,許潇,你沒事吧?就算打賭輸定了……可你可别想不開啊!”
“……”
就在許潇和林晚秋這邊低聲交談的時候,明玉軒的交易會已經開始了。
這種交易會,其實說白了,就是小型的拍賣會。
隻不過面向的對象,都是市内古玩界的一些店家,還有一些手頭有餘錢的私人收藏家。各類商品都擺放在櫃台,還有玻璃貨架後面,自由競拍,價高者得。
這種情況下,往往一件商品要經過好幾個人,甚至十幾個人的鑒定。
有時候可能還沒看出什麽門道來,但看着别人競價,也會跑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橫插一杠子,其他人再想撿漏的話,機會是很小的。
當然幾率小也并不代表沒有。
比如前幾年,就曾經有一副張大千的《天女散花》,也是在小型拍賣會上售出,以80萬元起拍,最後被人以200多萬的價格買走。4年後出現在帝都保利的秋拍上,以7448萬元拍出,創出當時張大千拍賣價格的最高紀錄。
再比如英國的坎特伯雷拍賣會,也曾經有一副以30英鎊拍出的畫作,後來被證實爲19世紀最偉大的風景畫家、英國美術學院院士約翰-康斯太勃爾的真迹,價值25萬英鎊。
橙子一邊走着,一邊侃侃而談。
許潇和林晚秋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乍一聽起來,倒是覺得有幾分新奇。
這時候,就看到前面一個貨櫃邊圍了一圈人,看着貨櫃上的一尊瓷器指指點點。林子風和潘欣瑜兩個人赫然也在裏面,兩人正在聽陳茂說着什麽。
“這件梅瓶瓷器,應該是明朝的德化建白瓷,我出價十五萬!”一個古玩店老闆仔細甄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杜老闆,這可是明朝官窯的東西,你這出價也太低了吧。我出價二十萬!”另一個人立刻說道。
許潇和林晚秋也看了過去,那梅瓶白如凝脂,瓶身上的裝飾是雲雷紋的松鶴延年圖案,兩人雖然不懂行情價位,卻也看得出是件不錯的東西。
那邊林子風聽着陳茂一番解說,就開口喊價道:“三十萬!”
明朝的瓷器本身就是曆代瓷器之中水準極高的,而這件梅瓶上面更是有着松鶴延年圖案,寓意着延年益壽、志節清高之意,作爲壽禮送給老人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周圍的幾個老闆本來還想再争一争,看到林子風開口,就紛紛閉上嘴巴。
“原來是林公子,既然林公子喜歡,那我等也隻能割愛了。”一個中年老闆笑呵呵地說道,周圍幾個人都一起附和。
許潇和林晚秋對視了一眼,看來林子風剛才說的話并不是空穴來風,這家夥在古玩街上确實是有些人脈的。
林子風輕松買下了梅瓶,付款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往許潇兩人這邊瞥了一眼,有些挑釁似的笑了笑。“秋姐,你和姐夫也别幹看着啊,這裏的好東西可不少呢,說不定真能讓你們撿個大漏。”
“别理他,我們繼續看。”許潇對林晚秋說道,兩個人從林子風旁邊越過去,就看到櫥窗後面的一幅古畫。赫然是一副明朝畫家張宏的虎嘯山林圖。标價十五萬起。
一個古玩店老闆在旁邊鑒别了許久,說道,“這幅畫應該是真迹,我出二十萬。”
另一個人也說道:“不錯,筆力峭拔、墨色濕潤,而且從畫質上來看,确實是明清時期的古畫。我出二十五萬!”
“我出三十五萬!”
“四十萬!”
短短一會兒功夫,這幅古畫就被擡價到了七十萬,而且幾個古玩店老闆還在繼續報價,看樣子很快就能突破一百萬大關。
這時候,橙子也湊過來,往陳茂那邊看了看,一咬牙說道:“我出七十五萬!”
“啊咧?”許潇和林晚秋都奇怪地看向橙子。
就看到橙子吐了吐舌頭,低聲解釋道:“這次交易會上,代表陳家古玩店的就是我了,剛才二伯給我打手勢,我才叫價的。
這幅古畫如果是真迹的話,拿到正式的拍賣會上,應該可以賣到一百八十萬甚至更高,隻要能在一百五十萬以内拿下,都有不小的利潤。”
許潇看了一眼那邊正在打量這副古畫的陳茂,林子風似乎對古畫沒什麽興趣,這時候隻是在旁邊看着,沒有參與進來。
“我出一百一十五萬!”
轉眼間古畫就飙升到了一百多萬,眼看着橙子咬咬牙還想加價,許潇按住她的胳膊,搖了搖頭說道:“别加了,這幅畫應該是假的。”
此言一出,不僅橙子愣住了,站得比較近的幾個古玩店老闆也紛紛扭頭看過來,等看到許潇的相貌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人半帶嘲弄地說道:“年輕人就是出言無狀,這麽多人都看了,說是真迹,偏偏你說是假的,難道你的眼力比在場這麽多玩古董的老手還要厲害不成?”
另一個人附和道:“是啊,難道我們這麽多行家,還能全都看走眼了不成,小夥子,你既然說這幅畫是假的,那你倒是說道說道,它假在哪裏啊?”
許潇本來沒打算搭理那兩人,看着圍在古畫附近的人全都看過來,連林晚秋和橙子也是一臉好奇,才随口解釋道:“我說是假的,隻是不想讓我朋友花冤枉錢罷了,你們信不信,跟我沒關系。”
一個店主認出了橙子,搖搖頭笑道:“原來是陳家古玩店帶來的‘高手’,看來玉石陳家是要沒落了,不僅派過來的代表是個不到二十歲的丫頭,連掌眼的也是個愣頭青,放着好東西說是假貨,真是可笑。”
聽了這話,橙子和陳茂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橙子低聲對許潇問道:“許潇,你剛才爲什麽說那幅畫是假的啊?别跟我說是猜的。”
許潇還沒回答,林子風卻是走了過來,往古畫上看了看,扭頭問陳茂道:“陳老先生,您看這幅畫到底是不是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