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潇目光被妹妹吸引,稍微一分神的功夫,雙胞胎中的姐姐就已經飛身飄了過來,雙手連連揮動,兩條白色的長緞就抛飛了過來,筆直勾向許潇的脖子。
“死!”姐姐一聲尖嘯。
許潇情急之下,擡手将銀色短劍豎在面前,緊接着就被白色緞帶纏住,一條胳膊和脖子都被包裹起來。
然後就見姐姐奮力一抽,連人帶劍飛了起來,砸在後面的牆壁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許潇一口鮮血吐出來,剛用短劍劃開纏在身上的緞帶,另一條緞帶就又抛了過來,這一次卻是凝成了一個漩狀,刺向許潇心窩!
當的一聲!
卻是許潇匆忙間用劍刃橫在胸前,姐姐的白緞打在短劍刃面上,鑽出一團灼眼的火光!洶湧的力道推着許潇連連後退了三四步,一直退到牆邊。
還沒站穩,姐姐就長袖一揮,居然又是兩條白緞從袖子裏探出來,全都打着旋兒刺向這邊!
“我勒個去!”
許潇這一驚非同小可,敢情剛才姐姐還是留着力氣的,這下子眼看着自己妹妹被天雷轟傷,立刻将全部的鬼力都爆發出來了!竟然隻憑自己一個人,就比剛才姐妹聯手還要厲害!
揮劍劈開了一條白緞,許潇沒來得及抽回手來,就被另一條白緞穿透了肩膀,整個人像玩具一樣被遠遠扔了出去,肩頭一片血肉模糊。
這一下傷到骨頭,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許潇一擡胳膊就疼得要命,隻好劍交左手,咬牙看着不遠處的兩個女鬼。
姐姐這時候已經收回了幾根白緞,雙手長袖一籠,繼而又是長袖一甩,四條白緞全部都化作堅硬的鑽頭,旋轉着往許潇身上打了過來!
許潇刷刷兩劍劈開兩條白緞,同時一口舌尖血噴出來,把另一條白緞打偏了幾分,從身邊錯過去。
可是最後一條白緞再也躲不開了,眼看着就要被穿胸而過。就在這時候!
一聲清冷的嬌叱聲喝道:
“陽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攝陰魅,遁隐人形,靈符一道,崇魔無迹,敢有違逆,天兵上行,敕!”
遠遠地就看到一張藍符飛了過來,帶着勁氣,一直飛到半空中的姐姐身上。化作一道靈光将她打飛出去,襲向許潇的白緞也失去準頭,砰地一聲鑽進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
看着那張足有三四厘米厚的實木桌子,一下子被鑽個通透,現出一個大洞,許潇不禁一陣後怕。
要是讓這東西穿透了身體,隻怕連體内的骨頭都能打斷了!
“慕丫頭!”
許潇回過神來,立刻看向了房間入口。
果然,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小風衣的女孩,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裏捏着幾枚造型古樸的銅錢,肩膀上趴着一個黑乎乎的小貓頭。
赫然是姗姗來遲的慕容嫣!
慕容嫣進來以後,先是目光淡然地瞥了許潇一眼,也沒開口,就看向了房間裏的那兩個女鬼,仔細打量了幾眼,微微皺起眉頭。“三品鬼将?”
“啥?”
許潇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你是說哪一個?”
慕容嫣歪了歪腦袋,輕聲說道:“兩個都是。隻是上面那個成爲鬼煞的時間久一些,修爲比較穩固,是貨真價實的三品鬼将。
底下這個被你打傷的,隻是借着這個陰巢的陰氣,才堪堪能發揮出三品鬼将的實力,自身修爲要弱一些。”
她說的倒是輕描淡寫,但許潇聽在耳中,卻是一愣!
三品鬼将!
許潇可是記得清楚,當初他跟着慕容嫣到西山宋家莊,遇到的那隻蟾蜍精,就是三品鬼将!
隻是蟾蜍精被前人用四象封妖陣封印多年,一身妖氣被消磨掉了大半,最後被淩姐姐再度封印的時候,頂多也隻有一二品鬼将的修爲。不能當做參考标準。
但是夢境中的南江小鎮,那個血傀,卻也是一個三品鬼将!許潇是親身面對過的。
那東西的實力相當強悍,最後還是靠封妖卷軸,才将他封印起來。
而眼下這對雙胞胎女鬼,居然都是血傀那個級别的兇物?!
不對,因爲身處在陰氣巢穴中,随時都有着無數陰氣補充身上的鬼氣,這兩個鬼煞應該比當初的血傀還要更強!
想想剛才自己以一對二,能撐這麽久,許潇也是有些暗暗吃驚。
慕容嫣過來以後,雙胞胎女鬼看出她是許潇這一方的幫手,兩個女鬼似乎有些吃不準慕丫頭的深淺,沒有着急動手,而是在空中飄蕩着。
趁着這會兒,許潇看了一眼慕容嫣:“你怎麽趕過來了,那群石蘭中學的高中生,你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他們中了鬼打牆,被困在這棟公寓大樓那一側的一層走廊上,不過暫時沒什麽生命危險。”
慕容嫣淡淡地說道:“我找到他們以後,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能夠保他們一個時辰内無恙。
因爲指鬼羅盤上的指針轉動地異常,指示這邊有十分濃郁的鬼氣,我擔心你這邊出問題,就先帶着煤球趕過來了。還好,來的剛好。”
這對雙胞胎女鬼都是三品鬼将級别的鬼煞,恐怕在龍口灣這棟公寓大樓裏面,也算是最強的兩個鬼類了,難怪慕容嫣的指鬼羅盤會發生異動。
許潇大概弄清楚了來龍去脈,當下,也沒有時間多問,就走到慕容嫣旁邊。
說道:“這兩個家夥是一對雙胞胎,死得很慘,所以怨氣化煞變成了鬼煞。她們兩個都有本命兵器,而且心意相通,棘手得很,我們怎麽辦?”
慕容嫣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說道:“還能怎麽辦,你都知道是她們是鬼煞了,那就沒道理可講了,先打到她們心服口服爲止。”
頓了頓,看了許潇一眼:“一人一個,上面那個交給我,受傷的那個給你,沒問題吧?”
聽到慕容嫣說的辦法,許潇汗了一下。
确實鬼煞這東西的怨念深重,比厲鬼還要可怕,隻要交上手了,基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結果。就像慕容嫣說的,如果不把她們打服,這些家夥連話都不會跟你說。
許潇勉強活動了一下血淋淋的右邊胳膊,倒抽了一口涼氣。“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