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晴和黃梓柔對視了一眼,還是姐姐開口解釋道:“其實我們姐妹二人,會變成這個樣子,也并不完全是因爲王光……就是那個害死我們的中年男人。”
“那又是爲什麽?”
許潇和慕容嫣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好奇。
就聽到黃梓晴說道:“其實我們變成鬼煞,主要是因爲死的時候還有心願未了。我們姐妹是從下面的鎮子上過來的,家裏還有年邁的父母。
原本我和妹妹打算在城裏打拼出一些家産,就将父母接到市裏來,一起生活。可是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姐妹死的突然,來不及回去見父母親最後一面。後來這棟大樓被封了起來,就更是沒辦法出去了。
所以我和妹妹的心願,就是能再見到父母一面,哪怕隻有幾分鍾也好。”
說着,黃梓晴就用指甲在胸口輕輕一劃,從心口抽出一片熒光閃閃的細小之物,雙手捧着遞過來:“若是兩位能夠幫我姐妹達成心願,我們二人願意成爲二位的仆人,聽任差遣!”
許潇和慕容嫣聽她說完緣由,原本還在遲疑,等到看着黃梓晴從心口取出那件東西,慕容嫣臉色微微一變。
“魂精?”
“啊?”許潇問道:“那是什麽?”
“鬼類乃是魂體,修爲高深以後,會在體内形成一種東西,就是魂精。類似于妖物修煉有成以後,體内産生的妖丹。”
慕容嫣解釋道:“但鬼類的魂精沒有妖丹那麽重要,失去以後,自身的鬼力不會衰弱太多。但魂精的另一個作用就是認主,一旦将魂精奉上,就意味着鬼類要認人爲主,成爲鬼仆,以後就要随時接受鬼主的召喚。”
許潇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鬼類的魂精一旦奉出,就沒法再吞回去,若是沒有人願意接收,就會漸漸枯萎。想要再生出一枚,除非修爲達到鬼侯級别。
但失去魂精的鬼類,魂體缺失,往往再修百年也隻能原地踏步。也就是說,幾乎沒有再次認主的機會。”
慕容嫣說着,看了許潇一眼,說道:“這對雙胞胎姐妹的事情,我沒興趣插手。而且我有通靈命鬼,也不需要收鬼仆。
但你若是有興趣的話,不妨收了她們,以後遇到強敵,對你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我?”
許潇指了下自己,有些遲疑。
而黃梓晴已經轉過身來,跪坐在地上,将魂精遞向許潇。黃梓柔也學着姐姐的樣子,将自己體内的魂精也取了出來。
許潇聽了慕容嫣剛才說的那番話,知道魂精這東西對鬼類的重要性,就算他不收,這對姐妹的魂精也注定回不到體内。
想了想,隻好歎了口氣,攤開手握住了兩枚魂精。
魂精接觸到皮膚,就立刻化作一道柔光,緩緩滲入掌心。在皮膚上留下一抹顔色很淡的魂印。
如果許潇以後想要召喚雙胞胎姐妹的話,隻要将靈力注入魂印,就可以同雙胞胎女鬼取得聯系,将她們從魂印中拉過來。
這對雙胞胎女鬼都是陽壽未盡而橫死之人,陰司鬼差不能拘魂,隻能在人間和鬼域遊蕩。要等陽壽盡了,才能進入陰司。再等鬼齡盡了,才能轉世投胎。到了那時候,魂印就會自然消失。
不過想想黃家姐妹慘死的時候,年齡才二十歲出頭,估計還得有好幾十年的陽壽可過,隻要不出意外,短時間内魂印是不會消失的。
看着許潇收了魂精,慕容嫣才說道:“好了,現在這對姐妹,已經是你的鬼仆了。她們未了的心願,就由你幫她們完成吧,天色不早了,該回去睡覺了。”
許潇歎了口氣,看來隻好抽時間,去一趟黃家姐妹的家鄉了。
不過黃家姐妹的老家就是流水市附近的鎮子,趕過去找到她們的父母見一面,應該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就是有些麻煩罷了。
黃家兩姐妹成了許潇的鬼仆以後,又欠身恭敬地鞠了一躬,就漸漸化作透明,消失在空氣中了。
而許潇掌心的魂印卻是悄然亮了一下,許潇知道這兩個女鬼煞氣被打散,已經可以離開房間。隻是剛才消耗了太多鬼力,這是找地方養傷去了。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許潇和慕容嫣将剛才布下的符箓收回來,簡單收拾了一下鬥法現場,就出了房間,回到走廊上。
剛下了幾節樓梯,許潇忽然拍了下腦袋,說道:“對了,還有石蘭中學的那群中學生,要先把他們帶出來,我們才能回去。”
慕容嫣這時候也想到了,歎了口氣,又折身走回來,在前面帶路。
剛才和雙胞胎鬼煞鬥法,用出天雷滅鬼陣法以後,慕容嫣也消耗了不少靈力,現在精神有些疲憊,走在前面步伐有些發飄。
許潇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身上的靈力消耗更多,而且肩膀上還被黃梓柔抓傷過,一片鮮血淋漓的,現在又開始疼了,走的也不快。
眼看着穿過走廊,就準備往公寓大樓的另一側過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風聲襲來。
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忽然從旁邊蹿了出來,撞在慕容嫣身上。
慕容嫣一個躲閃不及,整個身體被撞飛了,在走廊的欄杆上一碰,就往欄杆外側傾倒過去!
“慕丫頭!”
許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吃驚不小,他們是在八層的走廊上,欄杆外面就是空蕩蕩的,離地面二三十米高,要是就這麽倒頭栽下去,一準要摔得頭破血流!
顧不上多想,許潇就要沖過去幫忙,可是剛才那黑影又是低頭撞了過來,将許潇撞地連退了幾步,退到牆邊。
還好慕容嫣已經反應過來,雙手反手握住了欄杆邊緣,整個身體吊在欄杆外面,腳底懸空。
許潇勉強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來人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看起來是活人,但身上卻團團纏繞着鬼氣,而且生着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龇牙咧嘴,兩顆眼球在黑夜中透着猩紅的血光。
“你是……甯樂?!”許潇驚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