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最後一個學生也搬到樓下,許潇擦了把汗,朝着對面的兩人說道:“清點一下人數,看看對不對。”
周沁宇推了推眼鏡框,掃了一遍,點點頭說道:“人數沒錯,和來的時候一樣。”
“那就好。”
許潇長舒了一口氣,又對代仁吉問道:“你們過來的時候是怎麽來的,現在自己能回去麽?”
代仁吉撓了撓頭,說道:“我們是先在市中心集合,然後才到這裏來的,大多數人都是騎自行車來的,有兩個家裏有錢的開了車過來,都停在外面街口。出了龍口灣這條街就能看到。”
“那就好,等我們走了以後,你将這道靈符點燃,挨個讓他們聞一下,等大家都醒了以後,就自己想辦法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說着,許潇将手裏剩下的幾張黃符遞給代仁吉。
代仁吉接過去,看了看,說道:“師父,這難道就是你們神仙使用的符箓?天哪,以前都是在書上看到的,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真的……
對了,師父,我這次跟這群千年老鬼對抗,這心性也磨練的差不多了吧?您看您老人家什麽時候教給幾手牛逼的法術啊?”
代仁吉說着,就一臉激動地湊過來,說道:“師父您也不用爲難,就教我個最簡單的法術好了,比如上次說的點石成金什麽的……等徒弟我學會了,拿出去泡妹子的時候肯定不會忘了師父您老人家的。”
“……”
許潇聽着代仁吉這番話,很是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拍了拍代仁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中二是病,得治。以後少看點修真小說吧……”
“……”
把收拾爛攤子的事情交給周沁宇和夏琳等人,許潇和慕容嫣就準備先行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許潇耐不住代仁吉一再軟磨硬泡,最後留下了一個天波府的地址給他,言明以後如果有事情的話,可以去那裏找他。
雖然代仁吉這個便宜徒弟收的很偶然,而且許潇也确實沒能力教他仙術,更不用說帶他裝逼帶他飛了……
但如果這小子心志真的足夠堅定,把他帶進靈異圈子裏,學幾手驅鬼防身的道術,倒也還是可以考慮的。
和代仁吉一行打了招呼,許潇和慕容嫣就離開了。
走出了龍口灣,又跑了将近半公裏,才看到道路上開始有車輛來往。這一帶的偏僻可見一斑。
許潇和慕容嫣揮手叫了輛出租車,就一路回了雲水苑。
進屋的時候,牆上挂着的時鍾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許潇和慕容嫣累得不輕,匆匆洗漱以後,就各自回房間倒頭睡去。
這麽一覺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許潇忽然醒過來了。
準确的說并不是醒過來,而是介于一種半睡半醒之間的狀态,許潇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就被一股力量從睡夢中拽了起來。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朦朦胧胧的,什麽都看不清。
漸漸的,就聽到遠處有一陣鎖鏈拖動的聲音,兩個異常高大的身形從灰蒙蒙的霧氣中顯現出來,站在許潇面前。還沒開口,強大的威勢就壓迫上來。
“你們是……”
許潇擡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已經猜出了來者的身份。
左邊的那人,是一個牛首牛身的怪物,身材高大,足有三米多高,渾身上下肌肉虬結,壯實得不行。
手裏還提着一根粗大的狼牙棒,上面遍布着根根倒刺,看起來都有小手指頭粗細,閃着鋒利的寒光,許潇目測這東西要是在身上刮一下,當場就能剜一塊肉下來!
而牛首怪物旁邊那個家夥,就是一個長着一張馬臉的怪物,身形稍微矮一些。
一隻手拖着一根長長的勾魂鎖鏈,另一隻手捧着一本小冊子。
牛頭馬面!
都不用多想,這兩個造型奇特的家夥,幾乎百分之百就是陰司地府的牛頭馬面兩位鬼差了!不過應該不是身爲本尊的牛總兵和馬統領,而是像白師澈一樣的普通陰差。
許潇認出牛頭馬面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清楚,這兩個家夥爲什麽會來找自己了。
今天晚上早些時候,淩夢韻還曾經提醒過他,說陰司已經開始追查那條勾魂索的下落,可能會有鬼差前來盤查許潇和慕容嫣。沒想到時隔幾個小時,居然就真的出現了。
不得不說,陰司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
明白對方的身份,許潇也漸漸鎮定下來,站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間,看着牛頭馬面走近。
牛頭馬面的行走方式和普通鬼類還不太一樣,往往都是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十幾米外。連續閃了幾下,就已經距離許潇不遠,強大的鬼力壓迫而來。
“好強!”
許潇暗暗心驚,這兩個鬼差的修爲,隻怕都不比當初的黑無常高仁山弱了,而且兩人手裏拿着的狼牙棒和勾魂索,也一樣是陰司勾魂的法器,散發着讓人的靈魂都爲之顫抖的氣勢,令人心悸。
陰司鬼差之中,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是負責勾拿人類魂魄的,其中黑白無常勾攝善魂,牛頭馬面拘拿惡鬼。
因爲要對付的大多都是惡鬼,所以牛頭馬面手裏的陰司法器,往往是比黑白無常還要強大的,打在惡鬼身上,幾下子就能讓惡鬼魂飛魄散。
而且這兩個牛頭馬面,還是爲了調查黑無常高仁山的勾魂索失竊之事,從陰司專程趕過來的,修爲比高仁山要強,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牛頭馬面停了下來。
牛頭先看了許潇一眼,就從鼻子裏竄出兩團白氣,甕聲甕氣地說道:“陽人許潇,你可知罪?!”
“哈?”
許潇愣住了,咧嘴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
牛頭冷哼了一聲,就悶聲說道:“公然挑釁我地府權威,和堂堂陰司鬼差動手,還打傷了我陰司一名正職無常,這難道還不是萬死莫辭之罪,你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許潇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聽着牛頭的問話,心裏隐約覺察出一絲不妥。這對陰差隻怕是……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