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細說起來,中間還是有些誤會的。
因爲看李廣的樣子,是把許潇當作白玉飛劍的原主人了,但是實際上,許潇也隻是當初在小蒼山的時候,在誤打誤撞之下,從慕揚一脈獵鬼師那裏得到了奇門飛甲,也就是燕赤霞的劍匣。
如今恰好背着它進了李家祠堂,才會讓這東西和李家祠堂三面牆壁上挂着的紅木盒子産生勾連,将十二把白玉飛劍收入匣中。
這些内情,當然就沒必要再多費口舌,對李廣解釋一遍了。
不過許潇此刻,心裏倒是有些心虛。
雖然李廣說是物歸原主,但是畢竟這十二把白玉飛劍,原本都是用紅木盒子精心存放,挂在李家祠堂牆壁上的。結果現在,居然全部被劍匣收了進去。
這事情弄得……倒好像是平白無故搶走了别人家的東西一樣。感覺有些别扭。
許潇想了想,準備和李廣打個商量,花一些錢将白玉飛劍買下來。
雖然像這種道門先人煉制出來的上等法器,很難用俗世的錢财來衡量價值,但是拿了别人家的東西,總要有些補償。既然不能用身上的法器換,那就隻能出錢購買了。
正想說什麽,可是就在這時候,許潇忽然感覺到腳底下有一陣震蕩傳了上來。
就好象有什麽東西,在地底下的深處狠狠撞擊了一下!沉重的震感一直蔓延到了祠堂的地表上面!
“什麽情況?!”
這番變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許潇和林晚秋都是臉色一驚,隻道是地震了。
像這種山腳下的農莊,因爲處在地層交接的地方,若是說地震,倒也是很容易解釋的通的。許潇和林晚秋對視了一眼,就準備招呼李廣退出祠堂,找個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
然而李廣卻是在這時候忽然睜大了眼睛,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望向祠堂四面牆壁上懸挂着的紅木盒子。
白玉飛劍離開以後,這些盒子就都已經空了。
可是李廣卻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紅木盒子,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驚恐起來:“不會吧……難道爺爺那本日記裏面說的事情……是真的?!”
“什麽日記?”
許潇本能地覺察到了不對,立刻問道。
李廣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遲疑了片刻,才扭過頭來,面帶驚色的說道:“這件事還是爺爺日記裏提到過的,我小時候翻看的時候偶然看到過,但是一直都不知道真假……”
李家祖上是獵鬼師出身,這一點剛才許潇就已經聽到過了。甚至在李廣太爺爺那一輩的時候,家裏還做着陰陽先生的營生。
但是後來,這一脈獵鬼師漸漸衰落,很多陰陽術法都已經失傳了,到了李廣父親這一輩,就已經不能說是正式的獵鬼師,隻是對這個圈子裏略微懂些門道。憑借祖上傳下來的一些微末手段,普通的獵鬼驅邪,倒是也能勝任一二。
可是在李家太爺爺在世的年代,這一脈李姓獵鬼師,卻是有些真本事的。畫符布陣不成問題。
“……聽家裏的老人說,我太爺爺臨終之前,曾經特意留下過一段叮囑,這段話被記在我爺爺的日記裏面。”
李廣長話短說,解釋道:“那段遺囑的前面半句話,家裏成年的後輩都是知道的。就是我剛才說過的,是太爺爺叮囑我們這些子孫輩,要将這些白玉飛劍好生保留,将來完璧歸趙……”
正因爲有過這麽一段特意叮囑的結果,在李家太爺爺過世以後,雖然家裏的後人沒有再從事陰陽先生的營生,但是十二把白玉飛劍卻是被盛放在紅木匣子中,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事情說到這裏,許潇和林晚秋還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人對視了一眼,許潇就問道:“你剛才說……遺囑的前半部分,是要你們将白玉飛劍好生保存,将來還給飛劍的主人。那麽後面那一半呢?”
這個問題,才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李廣聽了以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看許潇,又看了看林晚秋,深深吸了口氣。
說道:“另外那半句話……就是太爺爺臨終的時候曾經說過,十二把白玉飛劍放置在祠堂裏面,并不是作爲牆壁上的裝飾那麽簡單,而是很大一部分的作用,是爲了鎮壓地底下的煞氣。如果将來這些白玉飛劍離開了原本位置,那麽……”
将會大禍臨頭!
聽了李廣的話,再看着他嚴肅的表情,許潇和林晚秋也有些被吓到了,互相對了個眼色。
林晚秋問道:“許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能看得出來麽?”
在場的這幾個人裏面,林晚秋是普通人,而李廣雖然是獵鬼師世家出身,但是因爲傳承衰落,對獵鬼圈子裏的門門道道隻是一知半解。
就連白玉飛劍鎮壓地底煞氣的這件事情,都是他在爺爺留下的日記上看到的,要不是剛才那陣地動,都未必能想得起來。
所以一時間,兩人齊齊看向了許潇。指望他能作出解釋。
許潇心說自己能看出個鬼……
這十二把白玉飛劍是李廣的太爺爺放置在祠堂裏面的,到現在都百十個年頭過去了,誰知道當年那位老爺子是怎麽想的?
不過聽着李廣剛才講述的内容,許潇心裏隐約有了個推測。
“劍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兵器中的聖者,有着壓煞定邪的威力。而靈異圈子裏所使用的劍形法器,就更是如此了。”
許潇沉吟了一下,慢慢說道:“聽李廣剛才那麽一說,我倒是有個想法。或許有這麽一種可能,就是這座農莊所在的地底下,存在着某種特殊的煞氣。
而這些白玉飛劍被裝在紅木盒子中,挂在祠堂四面牆壁上,其實并不是随意而爲,而是按照某種劍陣的規律布置,起到了鎮壓邪煞的作用。
而現在,白玉飛劍被劍匣收走,這種鎮煞的劍陣自然不複存在,所有地底下的煞氣就開始躁動不安,産生地震一樣的沖擊,傳遞到我們腳下。”
“有道理。”
李廣和林晚秋都點了點頭,“那麽太爺爺所說的‘大禍臨頭’,又是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