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實在是沒辦法想象,如何捏着兩寸長、跟韭菜葉似的小劍砍人。所以情急之下,隻能想到這個辦法,把白玉小劍當作暗器來使用了。
可就是這麽一下子……
嗖嗖兩聲,兩把白玉小劍宛如流光,穿過了鼍龍的身軀,還在繼續往前蹿過去!
“沒打中?”
許潇第一反應還以爲自己準頭不夠,扔偏了。可是下一刻,就聽到鼍龍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好像承受着極大的痛楚一樣,高速旋轉的身軀居然硬是踩着急刹車,停了下來!
就看到兩條血箭高高蹿了出來!
鼍龍的右側脊背處,赫然被劃拉開一個長長的血口子,堅硬的鱗甲上面,也像是被銳器破開了,血糊糊的一片。
而另外一處傷口,卻更加緻命,是在鼍龍的眼睛上!
其中一把白玉小劍,居然從這個大塊頭的腦袋上方劃了過去,将它的一側眼皮幹淨利落地切開了,傷口處粘稠的血液汩汩往外冒,當真是血如泉湧。
兩顆眼球上都蒙了一層濃稠的血水,看上去比剛才還要恐怖。
“我去……這傷……是那兩把小劍弄出來的?”許潇自己都愣住了。
他本來随手将白玉小劍扔出去,其實也沒抱什麽希望,大部分心思還隻是想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湊巧找到鼍龍的要害所在。然後借着奇門飛甲的速度和它慢慢纏鬥,伺機出手……
可是沒想到就那麽随手一甩,居然給鼍龍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傷害,白玉小劍能發揮出這個效果,讓許潇自己都很意外。
抽空又看了一眼那兩把白玉小劍飛去的地方,卻看到淩夢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閃身出現在那裏,雙手各接住了一把小劍。
知曉了白玉小劍的厲害以後,許潇這時候都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淩夢韻及時出手,接住了那兩把小劍,隻怕這兩把小劍刺穿了鼍龍的身軀以後,就會直接穿透岩壁,鑽到岩石的夾層深處去了。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許潇可就虧大了。
鼍龍這時候身受重創,吃痛得厲害,一時間趴在地上不安分地扭動起來,怪吼連連。
一聲聲牛叫一般、沉悶無比的嘶吼,竟是将頭頂的碎石和沙土都震落下來不少,看起來簡直像是要把這個内洞震塌了似的,聽着十分駭人。
許潇從驚訝中平定下來,沒做聲,從身上再次取出兩把白玉小劍。準備接着再戰。
可是不成想,趴在地上吼叫的鼍龍,在看到這兩把白玉小劍以後,竟然往後縮了縮。被血水糊成一團的雙眼畏畏縮縮地盯着許潇,好像有些畏懼的樣子。
“難道這家夥……也會覺得害怕?”許潇注意到這一點,頓時覺得有些意外。
其實他猜得沒錯。這頭鼍龍現在,确實是在害怕。
要說許潇現在的實力,和鼍龍還差得遠。這鼍龍乃是至陰至兇的怪物,又深居在地底深處,吸取星月地煞之氣,如今的修爲已經很強。少說也有三品鬼将的修爲。
再加上全身堅如岩石,刀槍不入,就算修爲放在差不多的層次上,但綜合實力卻是遠遠超過了身爲三品鬼将的黃梓晴和黃梓柔姐妹,極爲兇悍了得。
如果按照正常路數,哪怕許潇用上渾身解數,甚至把身上其他的道具,什麽符箓啦、血玉佛啦、五雷咒啦……全部動用出來,最多也隻能自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鼍龍的對手。
面對這樣皮糙肉厚刀槍不入的家夥,如果破不開它的防禦,那麽就根本沒有勝算。
可是偏偏,許潇剛從李家祠堂得到的這一套白玉小劍,卻是一套了不得的法器,不僅能輕而易舉地劃破鼍龍的鱗甲,更是可以威脅到它的性命!
所以這樣一來,鼍龍害怕的并不是許潇本人,而是他手裏的這兩把白玉小劍!
鼍龍開始往後退縮。
許潇超前走了兩步,鼍龍就退了兩步。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眼睛被血水糊上了,看不清道路,還是因爲受傷比較重,不能再刨土鑽地。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挖開土層逃走。
隻是瞪着小眼珠看了許潇一會兒,慢慢低下腦袋。短小粗壯的四肢緊緊趴在地上。
分明是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
“什麽情況?這家夥……難道是被剛才那兩劍砍傷,所以已經被打服了?”許潇一臉蒙圈。
其實在自然界中,這種現象很常見的。不管智力水平是高是低,大多數動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而且其中有些靈性較強的動物,更是可以通靈,通曉人類的心思和企圖。
這頭鼍龍更加不是一般的動物,乃是世間罕見的至陰至兇之物,雖然看起來面貌醜陋,呆頭呆腦的樣子,但其實一點兒都不傻。
修爲到了這個境界,智力和人類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可能還要更加聰明。
面對很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敵人,果斷認輸,也算是一種趨利避害的手段了。
所以現在鼍龍吹着腦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剛才被白玉小劍劃開的傷口在潺潺滴血。
在旁邊袖手旁觀了許久的淩夢韻,這時候也悠悠走了過來,将手裏兩把剛才接下的白玉小劍向許潇遞過來。
口中淡淡地說道:“這家夥現在可是在向你讨饒,懇請你手下留情呢。因爲如果繼續打下去的話,它說不定會被你殺死。”
許潇倒是不懷疑這種說法。白玉小劍鋒利到這種程度,幾乎稱得上是神兵了。如果再繼續打下去,隻要許潇小心謹慎,不弄出什麽妖蛾子,那麽結果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鼍龍知難而退,重新鑽回自己的巢穴裏藏起來,要麽就是許潇用放風筝的方法,将這頭大家夥慢慢磨死。
不過若是前一種的話,就意味着鼍龍要放棄這口地煞之井,重新選擇自己的修煉場所了。
心裏這麽想着,許潇接過那兩把白玉小劍,握在手裏。
四把兩寸長的小劍捏在手裏,好像攥了一把韭菜,看起來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