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又是性格急躁的張毅第一個忍不住吼道:“媽的,我特麽看你長得像八萬!不就是個破茶幾嗎,打劫也沒有這麽黑的!你這根本就是在坑我們的錢!”
聽了這話,黑标哥也終于臉色一沉。
抓起手裏的煙灰缸就扔了過來,怒罵道:“老子就是坑你又怎麽樣?這年頭,連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都敢在我黑标面前大嚷大叫了,我特麽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特麽的小崽子,我特麽給你臉了是不是!你是長了幾個膽子,還敢跟我叫嚣!”
“快躲開!”
“老張快讓開!”
見狀,陳一偉和李雲鵬同時喊道。
要知道,這煙灰缸可不像是剛才高少爺的那根煙頭,是用玻璃鋼做出來的,質地極爲堅硬,如果被這東西當頭砸中了,立刻就要頭破血流!倘若是砸到了關節部位,說不定還要傷筋動骨!
這黑标哥長的五大三粗,看起來還真是有一把子力氣,煙灰缸砸的又快又準,眼看着就要砸到張毅身上。
這時候,許潇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來,手疾眼快地将煙灰缸順手接了下來,然後随手扔在了旁邊的茶幾上面。
整個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就隻聽到乓的一聲,煙灰缸砸在玻璃質地的茶幾上面,發出極爲清脆的一聲爆響。将周圍幾個人全都吓了一跳。
“你……”
猴臉青年有些被震住了,原本想開口罵罵咧咧幾句,可是看着許潇輕描淡寫的表情,卻又有些退縮了,張開了嘴巴卻是沒敢開口說下去。
包括高個子青年在内的幾個纨绔子弟,也都愣住了,但很快臉上就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其中一個家夥扭頭沖着旁邊的人說道;“媽的,這小子是在吓唬咱們呢,咱哥幾個今天非得弄死他!”
人群中,唯獨隻有李雲鵬和吊角眼,還有黑标哥三個人,眯了眯眼睛,看着許潇的眼神有些古怪。
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黑标哥和李雲鵬這幾個人,都是練家子,眼力和判斷力自然比尋常人要更爲出色一些。此刻看到許潇這看似随意的一手接住煙灰缸的功夫,心裏面對許潇這個人,已經隐約有了些判斷。
要知道,将煙灰缸扔出去,和接住這東西,根本就是兩個概念。難度絕對是不一樣的。不僅僅是眼力,隻要身手反應和用出的力道稍微有些偏差,就很難能接得住。
别看黑标哥扔出煙灰缸的時候,力道兇狠,但如果把他放在剛才許潇的位置,再用手去接住煙灰缸,卻是未必能做得到。
“呵呵。”
看到這一幕,黑标哥笑了起來。呵呵笑了幾聲以後,就說道:“哼,我還當是怎麽回事,居然有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膽,在這裏造次。原來是仗着自己身上有幾手功夫,就想出面逞英雄了?”
即使看到了許潇的身手,黑标哥還是一臉淡定,似乎并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許潇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逞英雄,今天的事情說到底是你們見色起意,先惹出來的,我踹壞了你們一面門闆,算是兩相抵消。
現在在場的幾個人都是我朋友,不可能留下誰交給你們,人我帶走,今天這件事情就算完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另算。”
倒不是許潇怕了這個黑标哥,他現在也已經看出來了,這幾個家夥擺明了就是在仗勢欺人。别的先不說,就是對面那幾個纨绔子弟看着趙穎和小迪的眼神,就明顯有些不對。帶着一些不加掩飾的邪念意味。
但是,這裏畢竟是人家的地盤,黑标哥更是飛翔酒吧的老闆。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不是必要的話,許潇也不想貿然将沖突鬧大,到時候如果真的大打出手,許潇自己是不怕,但是身後的陳一偉,趙穎他們,就保不齊會被殃及池魚了。
所以息事甯人,如果能将今天的事情平息下去,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許潇抱着這個念頭,對面的幾個人,卻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聽了許潇的話,其他人還沒說什麽,高個子青年先冷笑了一聲,說道:“哦喲,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想來就來,想走就是,真當我們這些人都是擺設啊?”
許潇當即看了過去,問道:“那你想怎麽辦?”
高個子青年被噎了一下,随即怪聲怪氣地說道:“也不想怎麽樣,既然你們這群窮逼沒錢賠償,那也好。幹脆你們選一個代表出來,恭恭敬敬的給我們跪下道個歉,那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不僅茶幾和門闆的錢我們不要了,我也可以保證,不會破壞那邊那位兄弟和他女朋友的關系。怎麽樣,考慮考慮吧?”
說着,扭頭看了看黑标哥,說道:“标哥,我這樣自作主張,您不會介意吧?”
黑标哥哈哈笑了幾聲,說道:“還是高小兄弟腦子活泛,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老哥我也很想見識見識這幾個小子跪地求饒的場景呢,又怎麽會介意啊。”
和對面不同,陳一偉和張毅這時候都有些擔心的看着許潇,臉色不定,等着看他的反應。
“喂,姓許的,你不會……”趙穎更是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不會真的打算給他們磕頭認錯吧?我才剛覺得你有點兒男人樣子,可别讓我看不起你啊。”
“……”
許潇差點沒忍住,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合着在陳一偉這個表妹眼裏,他就這麽沒出息?
一直沒有開口的李雲鵬,帶着小迪往這邊走了幾步,喘了口長氣,低聲說道:“許潇兄弟是吧,我先替陳哥跟你道個謝。等會兒你要是想好了,開口說幹,那我李雲鵬了絕對不帶含糊的,第一個就沖過去跟他們幹!
不過如果你打算跟他們妥協的話……上面的話就當我沒說。”
許潇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李雲鵬,這家夥雖然看起來還是二十來歲的學生黨模樣,但說話的語氣,卻頗有那麽幾分看淡生死,不服就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