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偉的臉色漸漸變得不好看起來,忍不住說道:“說了半天,還是不願意幫忙。我們剛過來的時候,還以爲你們這家天波府有什麽門道呢,難道這麽大一家店面,就連一個能說句準話的人都沒有?”
“……”
魏淵策的臉色也很尴尬,不過他說的也是實情。以往遇到客人上門求助的事情,都是慕容嫣敲定接不接單的。他和程詩涵都沒多少真本事,也不敢貿然代表天波府做決定。至于小狐狸張銘……
隻能算是個臨時租客,雖然現在還住在天波府裏,但是每天早出晚歸,店裏的什麽事情都不管。當然也不能指望她能幫上什麽忙了。
正在糾結的時候,許潇和程詩涵就走進來了。
魏淵策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立刻眼睛一亮:“這不,我們店裏面能說句準話的人來了!”
聽了這話,陳一偉和小迪雙雙從沙發上坐起來,扭頭朝着門外這邊看過來,看到許潇和程詩涵的身影時,兩個人都有些愣神。
“咦,許潇?”
陳一偉愣了片刻,愕然道:“你怎麽在這裏……”話說到一半,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魏淵策:“不對,剛才他說你是……”
“不好意思。”許潇摸了下鼻子,笑了笑說道:“我就是這家店的話事人……之一。”
話事人?
聽了許潇的話,陳一偉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摸了摸腦袋,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隻能算是合夥人吧……”許潇糾正道。
說到底,天波府真正的老闆,還是慕丫頭。隻不過這家驅鬼店面當初建起來的時候,許潇也有參與,所以也算得上是話事人之一罷了。
對于這些細節,陳一偉和小迪當然不知道,而且他們也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些。
得知了許潇的身份以後,陳一偉很快就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立刻指着旁邊沙發上的李雲鵬說道:“算了,先不管這些了……許潇快來幫忙看看,雲鵬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他的情況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說話間,他和小迪兩個人就紛紛讓開,将斜躺在沙發上的李雲鵬露出來。
“……”
許潇皺了皺眉,暗暗打量起來,沒有作聲。
其實剛才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躺在沙發上的李雲鵬。沒辦法,他現在這身打扮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明明才到八月初,剛剛立秋的時節,天氣還是有些悶熱的。街頭上的人大多都還是穿着單件衣物,像許潇和陳一偉,也隻是穿着一身長袖衣褲。
而李雲鵬身上,卻是裹着一層厚實的羽絨服,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成一團,這麽一身冬天禦寒的衣物,看起來簡直像是剛從南極回來一樣。
而且,就算是穿成這樣,李雲鵬還是時不時地身體顫抖一陣子,狠狠打個擺子,嘴唇發紫,看起來好像冷得不行的樣子。
看到許潇,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他這是什麽情況?”許潇看了幾眼,就擡眼瞥了一眼旁邊的陳一偉和小迪,問道。
“就是像剛才在電話裏和你說過的那樣,全身發寒,就算用厚實的棉衣裹着都不行,而且血管裏面有一段好像都開始凝結了,從體表上看起來有一塊很堅硬的地方,無論是走是坐都會感覺到疼痛。”
陳一偉解釋道。
他這樣說着的時候,小迪還時不時往李雲鵬身上看過去,眉頭緊鎖,撇着嘴,眼眶裏還隐約有晶瑩的東西打轉。
看得出來,李雲鵬現在出現這種狀況,感覺最爲揪心的,就是他這個容貌清秀的女朋友了。
許潇一邊聽着陳一偉的解釋,一邊繞着李雲鵬走了兩圈。
說實話,眼前這種症狀,倒是讓他想起了以前曾經遇到過的一個類似的病例……
就是林晚秋在西山山神廟中過的兇鬼追魂印!
同樣是體内散發出來的寒意,也都是由于有些不幹不淨的東西在血管和經脈内遊走,才造成了血液凝滞的狀況,而這種情況利用現代醫學的常規手段,就算能夠檢查出來,也是找不到病因,無法根治的!
難道說……李雲鵬也是中了兇鬼追魂印一類的東西?
許潇這麽想着,就暗暗念動了幾句咒語,打開印堂靈目,往李雲鵬身上看過去。
這一看,就看出端倪來了。
原來在李雲鵬的體表,尤其是面皮周圍,隐隐浮着有一團青氣。那些青色的氣是一縷一縷的,好像一條條細細的絲線一般,黏在李雲鵬的皮膚和衣服表面,不斷遊曳着。
“……這是什麽東西?”
許潇原本心裏已經說了句果然如此,可是在看到了這些青氣的顔色時,卻又不僅愣了下神。
很明顯,這些青氣并不是黑漆漆的鬼氣,雖然也給人帶來一種很是陰寒的感覺,但卻是另外一種東西。
但偏偏這種青氣,許潇也是認識的,這東西不是鬼氣,而是……妖氣!
“李雲鵬他們,怎麽會和妖類扯上關系?”
許潇這邊心裏猶疑不定想着事情,好半天都沒開口說話,可是陳一偉和小迪等了一陣子,這時候都有些焦急了。
小迪忍不住問道:“許潇哥,雲鵬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是不是真的很麻煩?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你也不要覺得太爲難,按照實情說出來吧,不論是什麽結果,我們都能接受的。”
“……嗯?”
許潇的沉思被打斷了,擡頭看了陳一偉和小迪一眼,注意到兩人都是一副神情急切的樣子,故作輕松的笑了笑,說道:“不麻煩,我剛才隻是因爲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發了一會兒呆……
其實雲鵬他現在的情況,也可以算作是中邪吧,而且是比較常見的那種邪,并不是很棘手。”
“真的?”
小迪表情錯愕,似乎有些不信。
魏淵策也在背後輕輕碰了一下許潇,壓低聲音說道:“許哥,你可别看岔了。這個哥們現在肯定是被什麽髒東西纏上了,而且那東西的氣息,都已經侵蝕到體内了。搞不好的話,可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