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許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過來,自己是問了一句廢話。
既然這家夥剛才鬼鬼祟祟地躲在這條巷子裏,觀察着他們那邊的動向,那就說明是有備而來。會認識許潇,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是許潇的這句反問,已經讓陳昊确認了他的身份。
接着,就聽到陳昊說道:“原來真是你,那真是太巧了……你和小迪還有她男朋友,那天在飛翔酒吧遇到的事情……我也看到了一些,這件事情确實是标哥做得不對。可是他是酒吧的老闆,說話分量重,手裏又有大幾十号人,我們這些普通的小員工也沒辦法做什麽……”
聽了這話,許潇暗暗皺了皺眉。但一時也沒開口說什麽,接着聽下去。
從話裏話外聽起來,這個陳昊,似乎是認識小迪的。
這也很正常,畢竟小迪先前也是在飛翔酒吧做兼職,如果陳昊也是飛翔酒吧的暑期工,兩人相互認識也是很正常的。隻不過從陳昊的意思聽起來,他和小迪的關系好像還不錯,說話間的态度明顯是偏向于小迪的,反而是對自己頭頂的老闆頗有微辭。
就聽到陳昊繼續說道:“……其實标哥這個人,我們這些打工的員工都知道,臉黑手黑,而且心腸非常狹窄,是那種锱铢必較的性格。聽說在道上也是個老杆子,心狠手辣……”
聽着這陳昊把話題越扯越遠,許潇有些不耐煩了,皺了皺眉,說道:“我是在問你,到底是不是黑标哥派你過來的,你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做什麽?”
他可不關系黑标哥的行爲品性,反正從那天在酒吧看到的情景來說,那家夥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呃……”
陳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許潇的臉色,就連忙點點頭,說道:“是,是黑标哥叫我過來的……我的意思是說,标哥那個人行事非常狠辣,而且很記仇,你們那天在酒吧讓他當衆下不來台,已經被他記恨上了,這幾天都在琢磨着找許潇哥你報仇呢。
現在标哥已經找好了人,就埋伏在附近,等着你們出來,好對你們動手呢。”
許潇心說終于說到點子上了,早說這一句話,也不用再講前面這麽多廢話了。
隻是,聽着陳昊的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這些話……你是不是說的太詳細了?既然是被黑标哥拉過來下黑手的,那也該有當壞人的自覺吧,我都沒問呢,你就這麽幹脆地全部說出來了?”
自從許潇轉身進了這條巷子以後,一共沒說幾句話,這個叫陳昊的家夥,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和盤托出。
這麽容易得到這些消息,如果不是許潇看出他不像是說假話,都有點兒懷疑這裏是不是有什麽陷阱,等着他跳進去了。
被許潇這麽一問,陳昊咬了咬牙,說道:“其實我本來是不想過來的……今天酒吧裏面提前歇班,黑标哥把所有看場子的保安都叫齊了,說是要過來找許潇哥你們的麻煩。
我本來一點兒都不想過來,可是又怕你們這邊沒有準備,到時候被他們暗算,吃了虧,才跟着大家一起過來,主要提出要在這裏望風的……
原本是想偷偷找個機會,靠近你們那家店面,把消息告訴你們的,可是剛才附近有人看着,一直沒敢動,隻能在巷子口晃晃悠悠,想引起你們的注意。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看到了……”
許潇有些意外。
怪不得剛才他這麽容易發現了陳昊的蹤影,照這麽說來,這家夥根本就是故意要把他引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特意過來通風報信的了?”
“沒錯。”陳昊點點頭,說道:“其實我們酒吧裏面的一些黑幕,我以前也聽到過不少,說是偶爾做一些不見光的勾當,禍害女孩子什麽的……隻是一直沒有接觸過,所以沒什麽感覺……
沒想到這次,小迪竟然都差點被黑标哥動了手腳,而且顧經理和主管根本就不管……
平時天天都能見到的同事,還是個正在上學的女孩子,竟然差點在酒吧裏遇到這種事情,險些被人……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後怕。
所以想着這次無論如何,都得找機會,提前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們,不然的話,你和小迪她們可就危險了。”
陳昊說這些話的時候,許潇一直盯着他的眼睛,這個大男孩眼睛裏雖然有些緊張,但看得出來,主要是對他嘴裏提到的黑标哥感到畏懼,而說出來的話倒像是真正的心裏話,不像是在說謊。
原來是看不慣黑标哥的那些作爲,出于正義感才這麽做的麽……
許潇心裏隐約有些了然。
雖然還不能根據這麽一句話,就徹底相信陳昊,但是至少可以旁敲側擊一下,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情報。
心裏懷着這樣的念頭,許潇又問道:“既然你是特意過來,将這些事情告訴我們的,那麽還有一個問題……”
頓了頓,說道:“李雲鵬你知道吧,就算小迪的男朋友,那天在飛翔酒吧的時候,他也是在場的。就在最近幾天,他身上發生了一些很怪異的情況,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時候,許潇已經盯緊了陳昊。
老實說,他問出這個問題,其實并沒有打算從陳昊那裏得到準确的答案。
畢竟如果許潇沒猜錯的話,黑标哥很可能是找了靈異圈子裏的人過來幫忙,那樣的話,根本不會把這種消息告訴陳昊這樣的底層小員工。甚至連李雲鵬遭到暗算這件事情,他都未必會知道。
所以這麽問的目的,主要還是爲了探探陳昊的虛實。
沒想到,陳昊想了想,居然還真的開口回答起來:“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情。聽說是标哥在外面,找了一個很厲害的高人……聽說好像是會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的那種人。
其實我對這些,本來也不怎麽相信的,可是沒想到,那個高人指使我們收集了散落在包間現場的血液和頭發以後,沒過多久,李雲鵬就真的生了怪病。
對于這件事情,我也覺得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