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來了精神。
就聽到淩夢韻接着說道:“日本和華夏鄰壤,素來接觸很多,曆朝曆代都有過互通有無的記載。雖然隻是個彈丸小國,但是修行之人卻是不少。也陸陸續續出現過不少頗有實力的修行勢力。
現如今,日本有三個主要的修行勢力,其中最具盛名的一脈修行勢力,喚作伊勢神宮。是日本爲數不多的從上千年前一直延續至今的修行流派,能傳承到現在,也是殊爲不易。
而北辰一刀流,就是伊勢神宮這個修行勢力中,實力最強的一個流派。”
“伊勢神宮……”
許潇喃喃念叨了一句,聽着淩夢韻的講述,漸漸提起了興趣。
他以前隻知道,國内的修行勢力中,以道門的三大聖山爲首,而三山以下,又有青城、武當等等衆多名門世家……
但是對于國外的修行勢力,卻是了解很少。基本上是一無所知。
現在淩夢韻講述起來,剛好當作是科普了。
許潇抱着這樣的打算,沒說話。
淩夢韻接着說道:“北辰一刀流這個流派,是伊勢神宮勢力中的一支主脈,但是在名面上,他們卻是有一個更加顯赫的身份,就是日本國内劍道三大宗派之首。
自三百多年前在日本開宗立派,陸陸續續也出了好幾位劍道宗師級别的武者,其中的幾位,更是号稱當代無敵,打遍日本難尋敵手。
而近代數十年間,雖然整個日本劍道都呈現衰落的勢頭,但是北辰一刀流的當代宗家松本光葵,仍然是日本修行者和武者中的頂尖人物,一手拔刀術超絕入化,被無數日本武者視作楷模。”
許潇磨砂着下巴,沉吟道:“照這麽說,這個北辰一刀流,在日本國内的地位,差不多就相當于我們國家的少林武當了?”
大概就是在整個武林中,處于執牛耳者的地位了。
淩夢韻頓了頓。輕輕點點頭,說道:“不錯,北辰一刀流在整個日本的劍道流派中,的确是地位超然,甚至隐隐被日本的那些用劍的武者,視爲劍道聖地。
但是你可不要忘了,他們畢竟還屬于伊勢神宮這個修行勢力,流派中不僅有用劍的武者,還有許多修行者,以及忍者和陰陽師。”
前面的那些話,聽着倒是沒什麽。
不過……忍者?
許潇下意識地愣了一下,難道還真讓趙穎說中了,那個黑色鸢尾花,當真是某個忍者流派的标志?
想到這裏,許潇若有所思地說道:“那這麽說,忍者這個職業,确實是存在的了?而且看起來,數量還相當不少。”
“沒錯。”
淩夢韻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說起來,忍術和陰陽術這些東西,最初還是從我國的陰陽五行之說中分化出去,經曆積年累月的演變,才漸漸形成。
雖然都是小道,但經過日本那群家夥苦心鑽研這麽多年,也算是摸索出了不少門門道道,形成自己的一套體系。若是真交起手來,也未必如同想象中那麽容易好對付。”
說着,看了許潇一眼:“怎麽,莫非你已經發現了,他們出現在流水市境内的端倪?”
許潇遲疑了一下,搖頭道:“這倒沒有,隻是這麽随口一問……那什麽,有點困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淩姐姐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罷,也沒有看淩夢韻的臉色,就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房間。
經過今晚這一番交談,許潇心裏已經隐隐确定了一些事情。
首先,雖然不知道趙穎是從哪裏知道,關于北辰一刀流的事情的,但是這個流派确實是存在的,而且是日本當今頂尖的一個修行流派。
這麽說,趙穎所說的話,也基本上可以認定是真的了。
但是這樣一來,就難免要牽扯到一個問題了:
聯想到趙穎所說的忍者家族徽記的事情,還有那天在大黃家裏,這個女孩子對佐藤優子超乎尋常的好奇心……從這幾點迹象,已經可以推測出一個可能。
那就是佐藤優子,很可能就是趙穎所說的,那個忍者家族的傳人!
因爲這個日本女孩的手腕上……是有黑色鸢尾花圖案的!!
“如果所有這些猜測,都成立的話……”
許潇回憶起今天白天的時候,在柿園路看到的那個黑影,雖然還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證,但許潇卻感覺自己沒有看錯,那個一閃而逝的人影,十有八九就是佐藤優子!
“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了啊。”
許潇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有些糾結。
倘若佐藤優子,真的是一個來自北辰一刀流的女忍者,那麽她出現在大黃家裏的來意,就很值得揣測了。
雖然前兩次見面,許潇對這個容貌幼齒、性子乖巧柔順的日本小妞,還是很有好感的。但這些表面上的東西,都是可以僞裝的。
如果佐藤優子真的是别有用心,要對大黃家圖謀不軌,那麽作爲大黃的好朋友,許潇也不能袖手旁觀。
“看來要找個時間,把大黃單獨約出來,好好盤問一下了……”
許潇心裏暗暗做出了決定。
心裏想着事情,這個回籠覺,是徹底睡不成了。
等到外面的天色漸漸透亮起來,許潇就揉着眼睛,掀開被子爬起來,出門洗漱。
穿好衣服從卧室走出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還不到五點半。隔壁的兩個卧室仍然房門緊閉。
許潇也沒去打擾淩夢韻和程詩涵,自己一個人出了門。準備先找一家早餐店解決溫飽問題,然後往城北衛校那邊過去看看。
嗯,過去之前,還要順帶把昨天趙穎的事情解決一下。抽空将把軟皮抄還給她,免得這丫頭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他前幾天過去察看的時候,荷花池中那株并蒂蓮已經含苞待放,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開花。
許潇等它開花等了這麽久,眼看着期待的事情快要發生了,可不想錯過去。
剛好趁着這幾天身邊沒什麽事情,往衛校那邊勤跑幾趟。
說來也巧。
許潇心裏正盤算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面,分明是小護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