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你真的要和他打起來?”
小護士有些擔心地看着許潇,嗫喏着說道:“我總覺得你們之間,好像是誤會了什麽,還是解釋清楚會比較好吧……”
許潇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有解釋的必要麽?我倒是想跟他說清楚,但是這家夥根本沒打算給我機會啊。既然如此,那就隻有先打過再說了。”
說話間,淩宇已經一個箭步,快速沖了過來!
量天尺一提,巨大的尺身就揮舞起來,迎面砸向了許潇!
“這家夥……還真是沒打算留手?!”
許潇眼神一眯,立刻看出淩宇的這一記量天尺是傾力而出,勢大力沉,如果被被砸中了,隻怕要向那天那頭屍怪一樣,當場腦袋開瓢!
看穿了這一點,哪裏還敢讓他得手,飛快往旁邊閃了一下,堪堪躲開了淩宇的量天尺。黝黑的尺身從身畔掠過去,就聽到一聲尖利的嘶嘯,似乎連尺身旁邊的空氣,都被這一下激蕩起來,化作鋒利的風刃,打在臉上身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你居然動用了靈力?”許潇一驚。
量天尺雖然是法器,但畢竟是用生鐵鑄造出來的,在沒有用靈力催發的情況下,即使淩宇自己力大無窮,能打出這麽重的力道,也不可能連空氣都激蕩成這樣如同利刃一般的程度。
除非是淩宇将靈力注入了量天尺内,催發出法器本身的種種特性,才會造成如此驚人的聲勢。
“想躲?”
淩宇根本不搭話,看到許潇閃過去,就冷笑一聲道:“躲得掉麽?!”
說着,量天尺猛然變向,由下劈變成橫掃,追向許潇。
許潇再退。
原本按照他的估計,量天尺的尺身隻有四尺長,而他這連退兩步,可以退到三米開外,完全能夠躲開這一下。可是偏偏就在這時候,陡然發生了變故!
沒有任何征兆,隻聽到咔嚓一聲細響,量天尺的末端忽然裂開了,居然從裏面再次伸出了一截四尺多長的鐵黑色尺身!原本四尺的長度,突然間延長了一倍!也就是兩米四的長度!
這個長度,再算上淩宇揮舞量天尺的力道……完全可以将許潇籠罩在攻擊範圍内!
許潇瞳孔瞬間張大,身形爆退!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倉促之間,猛然一口氣将全身的靈力提了起來,雙臂擡起來在身上一擋,接着,整個人就被量天尺當胸撞了上來,往後倒飛出去!
蹬!蹬!蹬!
這一次,許潇連退了七八步,幾乎撞到了解剖室後面的牆邊,才勉強停下腳步,将身形穩住。但是喉嚨裏已經感覺到一陣腥甜,胸前内的血氣更是止不住地翻騰,心知是在剛才和淩宇的交手中,吃了不小的暗虧。
“哼,這麽快就不行了麽?原本還以爲你有兩把刷子,沒想到也隻是虛有其表。”
淩宇面色冷漠地看了許潇一眼,不屑地說道。
這家夥雖然性格冷硬,一言不合就下狠手。倒還多少還有點三山弟子的風度。一擊得手以後,沒有立刻乘勝追擊,而是提着量天尺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想趁人之危,在等待着許潇緩過來。
“……還早着呢,剛才不過是在熱身,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許潇深深吸了口氣,慢慢運轉着靈力,将體内躁動的血氣壓制下去。
揉了揉被量天尺砸到以後,兩條酸麻的胳膊。嘴裏小口喘着氣。
說起來,也實在是有些僥幸的成分。剛才淩宇那一下橫掃過來,量天尺原本是結結實實落在了許潇身上,按照尺身的力道來說……就憑那麽一下子,已經足以讓許潇兩條手臂的骨頭斷裂了。
好在許潇吸收了鼍龍内丹的精元之力以後,身上的靈力雄渾了許多,雖然是倉促間提起來,卻也還是将迎面而來的力道擋住了一些。之後及時後退,又卸掉了一部分力道。
不然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輕傷了。現在許潇雖然是吃了點虧,被量天尺在胳膊上砸出了一片淤青,但内裏的骨肉損傷不大。
“看來跟這家夥打,赤手空拳還真是不行了……”
許潇眸子深深地看了對面的淩宇一眼,長長吸了一口氣,擡手拍在自己背後的劍匣上,隻聽到喀嚓一聲,兩把白玉飛劍就彈了出來,被許潇握在手心。
“要動真格了麽?”淩宇注意到他的動作,冷冷的說道。
“……”許潇沒答話。
說起來,踏入靈異圈子這麽久,許潇手裏所掌握的道術種類也已經有不少了。如果要說其中最厲害的一種術法,當然毫無疑問,就要屬淩夢韻教授的禦劍術了。這一套借助白玉飛劍使用出來的劍訣,乃是昔日一個大宗門的秘傳絕學,更可以算作是許潇壓箱底的一張底牌。
如果将這一招用出來的話,出其不意,就算是道行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對手,也有相當的機會可以當場斬殺!
不過也正是因爲禦劍術的殺傷力太強,一旦對活人出手,結果往往是非死即傷,所以許潇更多時候是把它當作殺手锏。輕易不會動用……開玩笑,難道要用禦劍術殺了眼前這個淩宇?
且不說許潇和淩宇之間還有一些話沒說清楚,雙方還是敵我不明的狀态,就算隻考慮他是龍虎山弟子這一條……就已經足夠讓許潇好好掂量掂量了。
鬥法歸鬥法,如果他真的用禦劍術,擊殺了一個龍虎山弟子,那就無疑相當于是捅了馬蜂窩,隻會給自己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因爲這種種原因的考慮,許潇一直都沒有動真格。但是被這淩宇不由分說地挑起争鬥,又一再被他壓着打,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性,許潇也是漸漸打出了真火。
兩把白玉飛劍握在手中,随手挽了個劍花:
“和你一樣,我原本也以爲龍虎山弟子,手底下應該有幾分真本事,沒想到也隻是外強中幹會耍嘴皮子功夫罷了。還真是讓人失望。”
許潇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