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修行之人,經脈和丹田是重中之重的根本,一旦這兩者受到了損傷,引起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甚至可能會使得修爲止步,再也無法寸進。
所以,在這種時候,就需要有相對溫和的靈力或者妖力進入體内,将鼍龍妖力中的陰性和煞性中和,乃至慢慢消磨掉,才能徹底根除許潇體内的隐患,避免經脈被刺傷的風險。
所以淩夢韻給出的那種古方,就是用來幫許潇調養身體,慢慢中和,乃至徹底驅散掉他體内的妖力的。
而并蒂蓮花的花子,就是其中一味很關鍵的藥引。它在衆多藥材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催發其他藥材的藥性,将鼍龍内丹的妖力淨化中和,在許潇的丹田内慢慢溫養起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紅衣花妖恰到好處地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反而給許潇提供了另一種解決體内妖力的路子。
陸月紅本身就是一個花妖,所以她體内的那些妖力,和并蒂蓮内吞吐天地靈氣、天生天養孕育出來的靈力,性質也是極爲相似的。
當然也可以起到和并蒂蓮花子相同的作用。
所以……
鼍龍内丹的妖力在陸月紅體内流轉過後,就相當于是被身爲花妖的陸月紅,用相對溫和的妖力洗滌了一遍,如此一來,反而相當于是被她的妖力淨化了,剔除了其中的雜質,變得更加精純。
等再次流轉回許潇體内的時候,就隻剩下十分純粹的精元之力了……
對于許潇來說,這份變化帶來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最爲明顯的表現就是因爲精元之力在體内花開,帶來的體質和修爲上的提升。
如若不然的話,許潇也未必能這麽快,就将禦劍術的前兩式修煉出來。
不過對于陸月紅來說,鼍龍内丹中的一部分妖力,也因爲那一個個周天的流轉,被她吸收到體内,煉化成自己的妖力。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許潇帶給她的一場造化,雙方都各自從中得到了好處。
因此,如果說許潇和她在在進行雙修的話……這話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
……
“具體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就不多說了……”
許潇收斂了心思,扔掉腦海中亂糟糟的念頭,對小護士說道:“總之那株并蒂蓮,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既然那個淩宇已經盯上了它,那我就沒必要再參合進去,再鬧出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從之前的接觸中,許潇看得出來,淩宇對并蒂蓮是很看重的。
隻是這種看重的來由,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歐菲菲曾經猜測,淩宇是想要用并蒂蓮花子入藥,去給某個人治病,但是淩宇不置可否的态度,卻似乎說明了,這件事情中還有着其他不爲人知的隐情。
“……算了,反正跟我沒什麽關系,先不管那麽多了。”
許潇心裏暗暗忖道。想了想,又對小護士說道:“另外,安然,衛校這邊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和朱超接觸繼續進行調查的事情,就交給淩宇做吧,你這幾天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好了,注意安全。”
小護士原本還想說什麽,看着許潇的臉色不是在開玩笑,隻好扁扁嘴,有些怏怏地說道:“那好吧,我記住了。”
許潇點點頭,松了口氣。
外面樹林的那隻子母屍煞和鬼嬰先不說,單單這起牽涉到朱超父子的陳年舊案,就已經存在一定的危險了。淩宇是龍虎山弟子,身懷道術,繼續調查下去倒是沒什麽,但是小護士就實在不适合再被牽涉進來了。
萬一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會發生什麽結果,還真是不好說。
再三叮囑了小護士要注意安全以後,許潇目送她回到葉家藥鋪,這才轉身離開。趕回雲水苑。
慕丫頭剛剛離開流水市,淩夢韻也不在家裏,許潇原本還想着找個人一起聊聊天,好好整理一下手頭上的線索,這時候也隻好作罷。
匆匆沖洗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繼續繪制符箓和修煉禦劍術。
一夜無話。
……
到了第二天下午,衛校那邊傳來了消息。
不得不說,淩宇的行動效率還是蠻高的,僅僅隔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找到朱超又細細盤問了一遍,在五味化金散的威逼利誘之下,才終于從這家夥嘴裏套出了實話。
原來,先前朱超對幾個人說出的第二個故事版本,還是有所隐瞞的。
說起來,四年前發生在城北衛校的那樁案子,最後以楊秋瑩在小山坡上吊身亡結束,整個事件大體上的過程,和淩宇從校史館看到的記載差不多,但是還是有一些區别,是隻有經手處理案件的當事人才知道的。
“其實有一個細節,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淩宇在電話裏這樣說道:“在楊秋瑩自殺事件剛剛出來的時候,朱所長……也就是朱超的父親,爲了把事态平息下去,曾經用金錢方面的誘惑和楊秋瑩的家人談成了一些條件,而且許諾會妥善處理她的後事,要求就是楊家人不再将此事繼續聲張……”
許潇有些沒明白淩宇的意思,心裏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我記得你這麽說過。好像後來朱所長并沒有信守承諾,隻是在小山坡就地找了個地方,把女老師的屍體處理掉了……是這樣對吧?”
“是,我當時是這樣說的,而且這一段内容,基本上都是我在校史館看到的原文。”
淩宇那邊長長吸了口氣,說道:“可是朱所長爲什麽這麽做,你們應該都沒有想過吧?”
“……唉?”
許潇愣了一下。
确實,如果不是淩宇突然間再次提起,許潇可能根本就不會再次想到這個細節。
照理說,朱所長既然是爲了安撫民心,想要讓楊秋瑩的家人閉嘴,把這件事情的态勢壓下去,那麽對楊家人的補償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尤其是國人的傳統一直都講究入土爲安,對楊秋瑩屍體的處理,也總不可能太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