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許潇和慕容嫣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在場幾個人都是靈異圈子裏的獵鬼師獵妖師,但是畢竟術業有專攻。在盜墓這方面,出身盜墓世家的夏侯嬰是最有發言權的,相比起來許潇他們反而是門外漢,由她開路當然也是最合适的。
當下,幾個人從箭矢叢林中穿過去。
走在後面的張雪松看着這些鐵箭鋒利異常,還想要拔出兩根當作武器帶着,被慕容嫣眼疾手快地喝止道:“别碰,這些東西上面可能有毒!”
聽了這話,張雪松立刻縮回手來。連同其他幾個人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走動間都不敢輕易碰到鐵箭上面。
往前走了幾步,許潇有些疑慮地看了一眼慕容嫣,低聲說道:“對了,慕丫頭……你剛才不是說俞飛毅那老家夥已經在我們之前,提前下來了麽,怎麽沒有看到他的蹤影?難道他下來的時候,剛才的那些箭矢機關沒有生效?”
“這種問題,我又怎麽會知道。”
慕容嫣翻了個白眼,随即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道:“不過據我所知……其實像這種機關,并不是每次有人經過的時候都會觸發的。
任何機關術都有自己的規律,有些特殊的機關術,隻有在符合條件的時候才會觸發生效。如果是對這類機關術足夠熟悉的話,完全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穿過去。
隻是我們這次下來的人多了一些,也是爲了保險起見,夏侯嬰才會将機關找到,直接觸動,免得我們經過的時候出了差錯,出現無謂的傷亡。”
頓了頓,慕容嫣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有些機關術,是躲不過去的,就隻能硬闖了。”
……
許潇很快就見識到了那種“躲不過去”的機關術。
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許潇和慕丫頭等人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有些低矮的石門,那扇石門的右手邊是另外一條深深的甬道,從這邊看起來黑洞洞的顯得有些陰森。而兩邊的岩壁上,也漸漸多了一些壁畫模樣的東西。
這些壁畫看起來很是有些年頭了,就連顔料都有些脫落了,隻能依稀辨認出一點線條的輪廓。有幾幅看起來像是人物畫,畫面中的人衣着服飾都和現代人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到了這裏,應該就要進入墓穴的主要部分了。”
夏侯嬰在前面慢慢走着,目光不斷打量着兩邊的壁畫,輕聲說道:“古代的大戶人家,下葬的時候往往都會爲自己的墳墓做上一些類似的布置。墓**部的構造,也基本上和生前居住的陽宅相仿,隻是在一些地方存在差别罷了。
至于兩邊岩壁上的這些壁畫,通常都是用來記述死者生平的,從這些壁畫上,大體上可以推測出死者的身份。”
說話間,許潇也看到了兩邊的那些壁畫。
看起來,埋在這座墓穴裏面的死者,應該是一位富貴大戶,有幾幅壁畫上面記錄了他生前舉辦宴會的事情,賓客滿座,仆從如雲,桌子上的杯盞器具都塗着金漆,透着一股奢華豪貴的氣息。
其中還有一些壁畫,應該是描繪了死者的一些願景,大概就是在陰朝地府繼續享福的意思……
“從壁畫内容,還有這整個墓穴的結構上推斷起來,以前埋在這裏的人,應該是一個古時候的大戶人家,也有可能是附近的官宦世家……”
夏侯嬰一邊看着牆上的圖案,一邊慢慢地說道:“而當初孫殿英,應該是直接借用了那人的墳墓,在原本那些用于防範盜墓賊的機關上面,又增設了一些機關,和風水學方面的手段,最後才将這裏變成了一處機關重重的藏寶之地。”
若是論起在盜墓這個領域的見識和閱曆,許潇和慕丫頭等人都遠遠不能和夏侯嬰這樣的世家子弟比拟。聽着她的分析,的确是條理分明。
隻是聽到風水這兩個字的時候,許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慕容嫣。
說起來,這處亂葬崗上面被人布下了陰魔入煞陣,使得附近一片地方的陰氣都往這裏聚攏過來,早已經将這處墓穴變成了大兇之地,甚至連墓主人可能都已經發生了屍變……
但是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人動的手腳,目前還沒辦法定論。而鬼偶師這個組織,是洗不清嫌疑的。
如果……
“如果這些事情的幕後黑手,真的是俞飛毅的話……那這群家夥的意圖,恐怕就很不單純了。”許潇心裏想道。
但願淩夢韻所說的,和慕丫頭的家族有舊仇的那個鬼偶師,别那麽快出現……
不知道爲什麽,許潇心裏油然生出了一絲很不妙的預感。
……
腳步聲向前推進。
在經過甬道中一段地方的時候,夏侯嬰忽然停下腳步,對背後的幾個人做了一個停步的手勢。
“嬰姐,怎麽了?”張雪松奇怪的問道。
夏侯嬰沒有作聲,先是蹲下來盯着地面仔細看了一會兒,又擡起眸子往兩邊的牆面打量了一會兒,臉色有些慎重說道:“你們先等一下。這裏……可能有一處機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面這一段路面上的石闆是活動的,隻要有一步踩錯了,就會立刻翻轉過來,觸發其他的連鎖機關。
等下我會在前面帶路,你們注意跟着我的步子,千萬不要走岔了。”
連鎖機關?
聽了夏侯嬰的話,許潇和慕容嫣等人都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隻是從許潇他們的角度看,前方的露面無論怎麽觀察都隻是普通的地面,絲毫看不出的有機關暗伏的迹象。
“按照她說的照做就可以了,總之還是小心爲妙。”
慕容嫣扭頭看了一眼許潇,抿了抿嘴唇,叮囑道:“就算不說在盜墓這方面的造詣,夏侯嬰的靈感遠比你我要強大,她會做出判斷,就說明一定是發現了什麽端倪……
一會兒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那個諸葛月就要你照應一下了。若是真觸發了機關,她那個歐洲保镖可未必能起什麽作用。”
許潇點了點頭。“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