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媚兒好像想到什麽,忍不住又皺了皺眉:“可是,你以什麽名義跟在他身邊?丫環嗎?你一個堂堂劍宗長老,不合适吧?”
“那就,就,保镖吧?”柳依依想了好一會,最後堅定的道,“爲什麽一定就要有什麽名義呢?吳雙行事從沒那麽多的條條框框,我們,爲什麽要把自己束縛在框架中呢?”
“……”兩女愣住了,這柳依依,果然能跟上吳雙的思維,而她們,有些落伍了啊。
“也就是,我們之間爲什麽一定要有個稱呼?直接叫名字就行了!”柳依依得意的給自己點了個贊。
“夠了嗎?我要休息了!”吳雙氣得咬牙,直接開始脫衣解帶。
三女你盯盯我,我盯盯你,慌忙跑出了房間。
吳雙關上門,轉身吹滅了所有的燭光。
然後把自己狠狠的甩到床上,媽蛋的,都什麽時候了,一個二個的還在阻止我作死!
我作死的期限隻有二十三個時辰了,再不死就會神魂俱滅的,你們,還要想盡辦法保護我。
惡毒,惡毒,太惡毒了!
姜子牙曾說過一句什麽來着?
哦,好像是,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
對,最毒婦人心!
還是,少和這些女人打交道的好!
不但不能和她們打交道,而且,得趕緊逃離天山。
我的周圍已經被他們布下了防禦的天羅地網,加上柳依依明天還會住到隔壁來,要想再被暗殺求死顯然是不可能了。
好像能想到的各種死法,隻要呆在天山,幾乎都無法成功。
而且,他已經連累死了冷知秋,若繼續呆在這兒尋死,說不定還會連累其他人。
不行,我得跑路。
一個人到外面去惹事,去尋死,就簡單多了。
要理由倒是很簡單,夏初兒曾安慰過他,說搶走龍吟劍的,是京都司空府的水老頭,劍在他手裏,一般人是搶不走的,叫他不要着急。
等時機到了,去奪回來便是。
對,理由就是到京城去奪劍。
跑路的理由找到了,但,怎麽下山呢?
周圍全是保護他的人,哪怕離開一步,他們也得明裏暗裏跟着啊。
腦瓜疼,腦瓜疼,真是傷透了腦筋。
吳雙的眼光落到桌上的通靈A機,突然一拍腦門,呵呵笑道,這天下,還有什麽事能難到我吳雙的麽?
他急忙取出紙筆,就着月光寫了張字條:
“親愛的師尊:
我把你的龍吟弄丢了,一日不奪回來,我就一日傷心得睡不着。你們不要管我,也不要想我,我去奪了就回。順帶,再去把鳳鳴劍幫你搶過來。
愛你的高徒:吳雙。”
然後,吳雙得意的抓起了桌上的通靈A機。
……
太陽升了起來,吳雙已經身處名爲峽關的邊城中。
這是經過深思熟慮選好的作死之城。
峽關被稱爲化外之城,位于大魏帝國與大蠻帝國交界之地。
而大蠻與大魏有千年難以調和的矛盾,互爲死敵。
峽關,曆來都是兩國駐軍必争之地,紛争不斷,經常會有戰事。
“老闆,來碗牛肉面。”吳雙大聲叫道,“外加一個煎蛋。”
“好勒。”
估計是客人少,面館的山羊胡掌櫃坐在空着的鄰桌,道:“客官是外地人吧,最好不要亂跑,這兩天的峽關可是很危險的哦。”
“很危險?”吳雙聽得眼睛一下亮了,有些小激動。
“也不用太緊張!”掌櫃以爲吳雙是吓着了,忙道,“隻要不出城門,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吳雙正要說他不怕,一擡頭,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對面。
“這位公子哥兒,本姑娘可以坐這嗎?”姑娘笑逐顔開的道,“本姑娘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帥的小哥兒哩。”
“你坐我對面?我怕我還沒吃就飽了。”吳雙沒好氣的道,你都坐下來了,才問,我能不同意嗎?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姑娘杏眼圓瞪,兩隻玉手前伸,啪的按在桌上。
吳雙順着指尖望過去,指甲極長,玉指纖細,削蔥根般,雙臂在白紗袖之中隐隐若現,亦是白皙如玉。再往前,大大的熊貓被擠壓在桌沿,再往上,則是一張嬌俏卻又霸道的漂亮臉蛋。
但給吳雙印象最深的,還是削蔥根一樣的玉指,最後眼光落在指上:“蔥指姑娘,你耳朵不好使啊!”
“你……哼,我不叫蔥指,我是……”
“面條來啦!”小二快步過來,将油亮噴香的大碗牛肉面放到吳雙面前。
吳雙有心逗逗面前這位姑娘,目不轉睛的盯着她:“我真的感到不餓了,我怕這碗面吃不完了。”
蔥指姑娘死死盯着吳雙,按在桌上的纖纖玉指卻在不由自主的使勁,指關節都白了,顯然是真生氣了:“本姑娘在京城,除了我家将軍外,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你,你竟敢說我醜?”
“天地良心,我說過你醜嗎?”
“那爲何說看着我就飽了?”
“如果我說,”吳雙嘴角微微上揚,慢條斯理的道,“秀色可餐呢?”
姑娘霍然站起,正要怒掀桌椅,卻一下子愣住了。
好半天才不好意思的絞着手指,嘻嘻笑道:“公子哥兒也長得俊,本姑娘也被你餐飽了。這樣如何,我們既然都不覺得餓,我也懶得喊面條了。這碗面,就一人一半,可否?”
說着,也不待吳雙答應不,将面碗挪到中間,又從桌上的筷籠抽出筷子就伸向面碗,夾起了金黃的煎蛋。
吳雙反而愣住了,這姑娘也太自來熟了吧?
“我叫葉小鸾,我家将軍喊我鸾鸾,你叫我小鸾吧。話說,公子哥兒叫什麽名字?”
“我叫吳雙,鸾鸾。”吳雙将她筷子上咬得還剩半個煎蛋夾了過來,“說好的一人一半呢?”
“鸾鸾是我家将軍叫的,你隻能叫我葉姑娘,最多叫小鸾!這樣吧,我叫你吳大哥,你叫我葉小妹。”
“那我,還是叫你蔥指姑娘吧。”
葉小鸾又沒好氣的瞪了吳雙一眼,不再理他,隻用筷子使勁的和面條較勁,雙手并用,将一大團面條裹成雞腿:“掌櫃的啊,剛才你說有危險。能說說咋回事嗎?”
“是這樣的,水大将軍好好的守着城,朝廷不知犯哪門子糊塗,将他調了回去。”小二搶着道,“看嘛,新任的鎮西将軍又還沒到,害得我們老闆生意也淡了。”
“我說多少次了,管好你的嘴!”掌櫃急忙将小二喝了開去,又忙對吳雙和葉小鸾陪笑道,“我這小二不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