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到帳中?就在這兒單挑,不好麽?”吳雙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心中暗喜。
兩個大男人,到帳中單挑?沒鬼鬼才信。
但他不能立馬答應,否則,可能對方又會懷疑自己有依仗,從而取消計劃。
這些人,疑心咋就那麽重呢?
“我已經死了太多手下,不想再傷及無辜!”耶律岐眼裏露出一抹輕蔑之意,“難道,吳大英雄就這點膽量,怕了?”
“哈哈哈,我吳雙即便是死,也是爲國捐軀,又,何所懼?”吳雙哈哈大笑,也不待耶律岐多說,昂首便向十餘丈外的中軍帳走去。
那裏,肯定有埋伏。
機會就在眼前,他絕不能再錯過被殺的機會。
因爲,大魏的部隊已然疾馳了過來,最多半刻鍾雙方就會大戰起來。
那時,有大魏軍隊的沖擊和保護,加上手機那恐怖的自動防禦,隻怕再想死都不可能了。
他娘娘的,好煩的自動防禦!
等等,這混蛋系統,能不能暫時關掉啊?
“叮咚,溫馨提示宿主,系統的職責,是每時每刻保護宿主,沒有關閉按紐。宿主的任務,是作死,是大膽的往前走!”
“每時每刻保護,那我還怎麽作死?”吳雙怒道,“信不信老子先弄死你!”
弄死系統?
吳雙腦瓜子突然靈光一現,對,這系統,不是沒了靈力點就會怕死,就不敢出來了麽?
吳雙立馬召出手機,一邊大踏步走向敵營軍帳,一邊雙手疾速操作。
打開淘器APP,依次點了幾下,湊足靈力點的東西,就胡亂買了下來。
再一看屬性面闆,果然靈力點變爲了“0”。
“請!”耶律岐強忍住砰砰跳的心髒,低頭作了個請的姿勢。
“哈哈哈,你這軍帳挺寬的嘛!”吳雙心内高興,哈哈大笑着踏進了中軍帳。
“啥,他進了敵軍的帳篷?”遠遠的城頭上,葉小鸾大驚失色,急道,“孤身闖敵營是在明裏,還有逃生的機會,可他怎麽能孤身進敵人的中軍帳?此乃,此乃兵家大忌呀!”
右美右飒聽得也是大驚失色,滿臉寫滿了擔憂。
“他明明打赢了,卻收了武器不打,想幹啥?”
“那個吳雙,莫不是投降了?”
“年輕人啊,又沖動,又不可靠!”
……
其他人,也是惴惴不安的議論起來,各種心思的都有。
“請吳英雄先坐,我取壺茶就來!”耶律岐引着吳雙,老朋友一般将他帶到中間的圓桌旁。
“不是單挑嗎?”吳雙皺皺眉,喝茶?這老東西不會是想招攬我吧?
再一想,應該不可能,我如此铮铮鐵骨,他應該明白絕不可能投降的。
“本将軍受了傷,吳大英雄不會想趁人之危吧?”耶律岐道,“我取了水來化點傷藥,服了再與你一戰,沒問題吧?”
太蹩腳的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不過耶律岐也沒想讓吳雙相信,他隻是在拖延時間,然後瞅準某個機會突然擺脫他。
吳雙的煙花雖然詭異,但人畢竟太年輕,太沖動,經不住激,三言兩語居然就哄了他來。
這機會太難得了,如果實在擺脫不掉,拼着自己受重傷,抑或同歸于盡,今天也一定要弄死這個妖孽。
吳雙卻想的是,這家夥太可愛了,他打不死我,便要用毒藥毒死我。
“好好,你快取來,打了半天,本爺爺也是渴得要命!”吳雙揮揮手,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管你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好,馬上就來。”耶律岐沒料到吳雙如此托大,竟然沒一點防備之心,心中竊喜。
他急忙飛身出了中軍帳,大喝一聲:“茶來!”
吳雙靜靜的等待着,心中興奮的叫道,我的好夥計,量一定要放足,藥性一定要強啊!
突然聽到有機括啓動之聲驟響,極度危險的火藥味道冒了出來。
哈哈,這老東西比我想像的還可愛,是要炸死我!
如此濃的火藥味,估計,會炸到連渣都不剩,還能不死嗎?
但手機似乎蠢蠢欲動,吳雙大驚失色,拼命的吼道:“你防禦都沒了,想被炸成渣機嗎?”
“轟隆”一聲巨響。
刹那間,天搖地動。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光。
光!
天地間熾烈到極緻的光!
一瞬間爆發出的強光,甚至比盛夏的烈日還要強上無數倍。
所有人的眼睛刹那失明。
繼而看到的是濃煙升騰,萬物爆開,毀滅。
整個中軍帳,瞬間被炸成灰飛,堙滅,消散。
周遭沒來得及撤離的黃金騎士,亦被炸得血肉橫飛。
位于爆炸核心的吳雙,或許,連灰燼都沒能留下。
爆炸之後,整個世界,死一般寂靜。
似乎一切的喧嚣、畫面,都被那一聲威力巨大的爆炸,抹幹吃盡。
城頭,葉小鸾驚懼的望着遠處的這一切,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混蛋,賴皮!你死了,欠我的那兩雪花銀,我找誰去要啊!”葉小鸾哭喊聲中,眼淚不斷線的流淌下來。
模糊的視線中,安紅顔的隊伍出現在視野中。
“爲什麽不早點來,不早點來,不早點來啊!”葉小鸾哭喊,飛身跳了下去。
安紅顔拉住戰馬,身後的八百精兵,也猛然止在當地。
視野,也被那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吸引,落在了還在冒着白煙的廢墟上。
“好人不長命。”城頭,右飒緊緊握着小拳,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爲什麽?我不服!”右美看着那一片升騰的熱浪,收斂起悲傷,玉手一招,一個大大的圓餅出現在手中,雙手捧着,顫栗着往嘴裏塞。
“姐,你決定要吃?”右飒先是有些驚異,繼而平靜的道。
問得,似乎很是稀松平常。
但隻有她二人才知道,這決定有多麽的不尋常。
餅,曰星辰餅,烙上了九十九粒黑芝麻。
這個餅,乃九十九個星辰餅中的,最後一個。
“飒妹,你繼續找,姐認定他了,去搜集他的魂魄。”右美輕輕的咬了一口圓餅。
随着這一口咬下,天際似是疼得顫了一顫,數不盡的流星從四面八方飄了下來,全都灑落在了那一片廢墟上。
濃烈的火藥味消散了,燃燒的煙霧消散了,而流星,卻并未消散,萦繞着一大片廢墟旋轉,旋轉……
範圍,越來越大。
整個戰場一下子喧嘩起來,這種異象,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媽呀,這是白天呀,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流星?”
“天啦,那是流星嗎,流星不是劃過就不見了嗎?”
“難道,是吳雙的死,感動了上天,和銀河系的星辰?”
……
城頭上,也是一片喧嘩。
“姐,我也來了!”右飒玉手一招,也是一個大大的圓餅出現在手中,“其實,自他救我那一刻起,本小姐就認定他了!”
餅,名月食餅,烙上了九十九粒白芝麻。
九十九個月食餅中的,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