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現在妾身就依了你,而且,有大蠻的百萬雄師率領,公子不但可大展宏圖,踏破整個大陸不在話下,甚至統一天下也指日可待。”
“而且,更重要的是,手上有雄師百萬,誰也别想再動公子一根毫毛,公子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絕對保障!”
安然一邊嬌媚的說着,一邊緩緩的褪下肩頭薄紗,越褪越低,如雪肌膚帶着不可抗拒的誘惑。
兩隻大熊貓亦呼之欲出。
“你說什麽?”吳雙卻如視而不見,心頭隻一個激靈,她說我的生命也将絕對安全?
那我還怎麽作死?這女人,比葛德行那小子還惡毒。
那小子隻是亂說話,這女人則是要保自己安全。
太他娘的氣人了,虧我先前還想着怎麽辦了她!
辦了她不但不能作死,生命從此還會絕對安全。
吳雙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硬是咬出一大口鮮血來,破了安然的媚功。
吳雙将鮮血啐到地上,怒指安然,厲聲斥道:“賤人休得再言!我吳雙即便是死,也絕不與你同流合污,做那千夫所指的賣國賊!”
“公子天縱之資,爲何就不願擇主而侍,坐擁溫香軟玉呢?”安然心中更爲震撼,敬佩之情尤甚,但她還不打算放棄,準備作最後一次考驗,聲音漸漸轉冷,眼神更是冰冷刺骨,連稱呼也變了。
“吳大人當真不識擡舉?你應該清楚,今日你既知曉我身份的秘密,如若真不答應,那就隻有一種選擇,死!”
安然聲音落下,空氣中立馬充滿了肅殺之倔氣,一股無形的壓力碾壓過來。
什麽,又可以死了?
安然這一系列的騷操作,弄得吳雙的思維快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呆滞了那麽一小下下,終于理清了思路。
這可愛的女人,她試圖勾引我加入他們的陣營,被拒絕後惱羞成怒,開始威脅他了。
如果他不同意投敵大蠻,爲了保住她敵國間諜的身份,她會當場殺了他,絕不會讓他活着出這個門。
安然作爲水雲間十三枝之首,更聽說還是水雲間主人,這個姿色無雙的間諜,無數男人的夢中女神,這些年來不知道接觸過多少人。
又有多少政界要人被她的美色迷住。
大蠻帝國極有可能利用安然這個棋子,在大魏京城,甚至大魏的四大總督府布下了一張張巨大的情報網。
這麽大的一張網,必定費了他們太多心血,如今因吳雙知曉了秘密,極有可能付之一炬。
因此,這是個死局,隻要他吳雙不答應投敵,那就無解。
要麽臣服,要麽死!
而且這女人實力太過強大,根本不是他能有一合之敵的。
“她要殺我,好像我真隻有死路一條。”吳雙心中那個喜啊,這真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不過内心狂喜的吳雙沒忘記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在趁她還沒完全控制住他的自由前,将手機召喚出來,牢牢的抓在手掌心。
不然,到時候這女人對自己發起攻擊時,被手機的反彈功能反擊回去,那就冤大了。
吳雙将手機緊緊握在掌心,然後大笑道:“賤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想老子叛國,門都沒有!”
安然終于憤怒了,殺意滔天,瞬間将吳雙禁锢了起來。
吳雙肢體再一次被定住,讓他哭笑不得,這女人,動不動就限制人身自由。
如果真欲辦她,會不會突然間就被卡在了中途?
“吳大人,小女子愛慕你的才華,實在不忍心殺你的。你,爲何就一根筋呢?活着,便有無限可能,死了,一切灰飛煙滅!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安然的殺意如實質般籠罩下來,一柄寒意森然的匕首狂射而出,停在了吳雙眼前一公分處,讓吳雙渾身如被撕裂般的痛。
很快,吳雙額頭便有汗珠密布。
但他痛,并幸福着。
死亡,終于特麽的來了!
腦殼有包才會答應你啊,老子再死過這麽幾次就成神了!
但是,這種身心都痛苦的折磨有必要嗎?
眼見着安然不肯痛痛快快的殺了自己,不由怒從心頭起,你爲什麽要不忍心啊,你爲什麽要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啊?那些詩詞又不是我作出來的?你爲什麽就不能給我來個痛快,隻一下就結果了我的小命呢?
但他還得忍着疼痛繼續刺激她。
“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吳雙視匕首如無物,挺了挺胸脯,傲然說道,“你不殺我,你們的情報機構必會被我一網打盡。而你若殺我,我堅信我的死是會有意義的。賤人,下手吧!”
吳雙閉眼,準備引頸就戮。
“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安然卻是如五雷轟頂,怔在當地,喃喃自語。
生與死,衆生都勘不破的謎,他吳雙咋就看得那麽通透呢?
她也是大魏人,她真切的體會到,數千年來,那些爲大魏赴死的勇士們,誰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呢?
他們的意志,他們的信仰,被一代又一代的大魏人傳承了下來。
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他們的死比泰山還重,重重的刻在每一個熱血大魏人的心裏。
而那些苟延殘喘,蠅營狗苟,怕死偷生的人,他們看似風光,看似多活了些歲月,可他們也成爲了别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卑微傀儡,死後無不被人唾棄。
他們的生,他們的死,沒有人看重,沒有人挂記。
吳雙的信仰這是要有何等的堅定,才能說出這種視死如歸,向死而生的話啊!
突然,“當”的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
吳雙驚異的睜開眼,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身上,連束縛也沒有了,疼痛也消失了。
卧草!
你這腦子是不是有病啊,一會要打要殺,一會要親要愛的,怎麽就特麽的沒原則呢?
吳雙連忙撿起匕首,遞到還在出神的安然手中,拍着她的手背,幾乎是央求着道:“來,快殺了我,不要猶豫!不然,大蠻帝國是不會放了你的!”
安然愕然的盯着吳雙,漸漸癡了。
這是怎樣的奇男子啊,自己處于如此兇險的環境裏,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還爲她考慮。
他是怕她沒完成任務,反而暴露了情報網,會被大蠻滅殺了啊。
天地間,竟然,竟然還有如此溫柔待她的男子!
安然鼻頭一酸,都快忍不住要淚如雨下了。
她急忙轉過了身去,冷冷道:“衆人都看到你走進了我的房間,我不能在這裏殺了你!”
“但是,琴兒給你的解酒茶中,摻和了慢性巨毒,八個時辰内沒有解藥,你就必死無疑。”
“如果你改變了想法,随時來找我!”
言罷,安然一揮手,一股巨力就将吳雙送到了門外。
然後門又砰然關閉。
之所以如此絕決,是因爲,她怕吳雙看到她滿臉的淚水。